第五章 (第2/2页)
今天,我悄悄的把三枚硬币放在瓷盆里。
半截身子的乞丐在一脸安详的沉浸在睡梦之中,脸上是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
我轻手轻脚的转过街角,抬头望着高悬的明月,长出了一口气,迈着轻快的脚步向前走去。
走出没多远,旁边的小巷里忽然传来急骤的脚步声,眨眼的功夫,一个人从小巷里狂奔而出,月色下可以看得清楚,这个人全身是血,而他身后还在有细密的脚步声传来。他开始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等看到我的时候,已经距我不到三米,这个时候,他脚步已经开始踉跄,我能听见他野兽般浓重的喘息声。
他突然止住身形,定定的看着我。
这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光头,身上是一套开襟的绸衫,但这绸衫有些地方已经破了,血正从破损处汩汩而出。
“有人要杀我……”老人刚说完这句话,就有五个年轻人从巷子里追出,他们清一色的着黑色紧身衣裤,手里都握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在出发之前,小张就特意提醒我,C城治安差是出了名的,千万不要惹事生非。当时我还暗自笑他胆小,如今终于知道他的话并不夸张。
老人为什么会被追杀?
为权?为钱?为情?
不管什么原因,他都是一个老人,而且是一个身受重伤的老人。
我倏然跨出几步,挡在老人与年轻人之间。五个年轻人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其中三个挥刀向我砍来,另外两个却绕过我向受伤的老人冲去。原本我并没有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这一出手才发现我错了,这些人不是曹志方,也不是抢包的中年男人,他们或许并没有练过武,但一个个实战经验都相当丰富,三把刀并不是胡乱砍过来的,而是分成上中下三路,上路刀罩住头颈,中路刀划向肚腹,下路刀径奔膝盖。本来我是想救老人命的,但现在我只能先保自己的命,我偏头避开上路的刀锋,缩腹的同时右手挥出,一掌掴在中路那人脸上,那人趔趄两步退了开去,这时下路的刀锋已到我腿侧,我迅速撩起左脚,脚掌用力一蹬,那柄刀便被我生生挡了开去。我之所以能平安无事的挡开这一刀,并非是对方的刀锋不利,也不是我的鞋子质量好,更不是对方软弱无力,而是因为我的脚掌是与刀锋垂直踹过去的,而且使得是爆发力,不等刀锋有任何滑动就已收力,这与那些号称“硬气功大师”表演的白刃加身的功夫原理是一模一样的。说起来容易,但若想毫发无伤的做到这一点,必须火候拿捏的恰到好处,稍有不慎,便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实际上刚才连我自己都没有十成的把握,只是生死关头,迫不得已才兵行险招。
对方这三人显然被我震住了,都愣了一愣,生死就在这一瞬间,我没有片刻的迟疑,抢步进身,探手在上路那人腕上一弹,那人登时手臂酸麻,手中钢刀再也把持不住,刀便到了我的手中,夺刀之后,我反手一刀,用刀背狠狠的敲在那人肩头,那人闷哼一声连退几步,手捂着肩头,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我顾不得再理三人,急转身向老人奔去。
眼前的情形却有些出乎我意料之外,原本已经身受重伤脚步踉跄的老人此刻在两个年轻人围攻下竟仍在殊死抵抗,而两个手持利刃的年轻人虽然占足上风,却一时也奈何不了徒手的老人。我方才是用脚挡开了一把刀,而老人则是在徒手抵挡两人的砍刀,而每一次刀、手相接,都会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我有些好奇,难不成这老人的手掌是铁打的?
只是这时也没功夫细想,我三步并做两步赶到近前,两人年轻人都看到了我,其中一个继续攻向老人,另一个却反手一刀,自下而上向我撩来。这些人虽久经沙场,但对付其中一个我还是绰绰有余的,没有多想,我右手一沉,两把刀便撞在一处,随着火星一闪,对方的刀便被崩了开去,我无意伤人,趁他还没来得及发起第二轮攻击的时候,我闪身进到老者身边。这时,老者也刚刚挡开另一个人的刀,我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便背靠着背站定,这样一来,互为攻防,就不怕背后有人偷袭了。错身的功夫,我偷偷瞄了一眼,见老人两只手中各握着一只锃亮的太极球,顿时恍然大悟,难怪他不惧钢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