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1/2页)
这时围攻我的三个人已经围了过来,那个被我夺了刀的年轻人竟没有找到新的武器,只是双手握拳,两眼喷火的瞪视着我,从他握拳的架势来看,身上显然是有些功夫的。五个人并没有马上展开攻击,而是绕着我们开始缓慢的移动脚步,不约而同的,我和老人也开始随着他们的步伐转动,突然之间,五人中的一个发出一声短而尖利的哨音,哨音响起的同时,四把锋利的钢刀与一对拳头同时向我们两人身上攻来。一阵急风骤雨般的叮叮之声过后,钢刀与拳头都被逼了回去,紧接着是第二轮,第三轮……
不知道在第几轮攻防之后,老人身上新添了几道伤口,我左小臂上也被划了一道两三分的口子,当然对方也并没有占到便宜,握拳的那个家伙被老人的太极球砸中,一只胳膊已经不听使唤,另外两人身上被我手中钢刀划了几道口子,这种紧要关头,我心中却还是存了一念之仁,想让他们知难而退,所以并没有下死手。但这几个人仿佛嗜血的恶狼,并没有因为受伤而有丝毫的退缩,反而变本加厉,玩命般的扑向我们。这个时候,老人的体力明显有些不支,我能感到他浑身都在哆嗦,是眼看着老人毙于刀下,还是大开杀戒?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长街的一头传来嘈杂的声音,紧接着人影晃动,似乎有许多人向这里涌来。五个年轻人突然停住了手,他们对望一眼,忽然舍了我和老人,转身蹿向来时的小巷,眨眼间就走了个干干净净。
我忙转过身来,问了一句:“您……没事吧?”想去扶他,却被他抖手甩开,他没有看我,这时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赶来的人群。
来得足有二三十个人,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这人戴了个眼镜,看上去比较斯文,他一脸焦急的跑过来,先扫了我一眼,然后搀住老人,刚说了一句:“老太爷……”就被老人扬手止住,老人沉声道:“先回去再说。”
眼镜先生连声道:“是是是。”然后回头冲跟来的人叫道:“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快去找车,过来几个扶老太爷。”这时就有人开始用手机打电话,这年头手机还是奢侈品,公司时似乎也就部门经理级别以上的人才买得起。
没过多久,一辆汽车嘎然而至,在一帮人的簇拥下,老人进了汽车。这中间,没有人注意到我,就好像我根本不存在一样,我只看到眼镜先生坐进汽车后看了我一眼,然后跟老人说了句什么,再后来汽车就一溜烟的开走了,紧接着那帮人也做了鸟兽散,眨眼的功夫,街上就只剩了我一个人。望着空荡荡的街道,方才的一切仿佛都不过是我自己的幻觉。凄冷的夜风袭来,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而胳膊上那道刀痕也开始隐隐作痛,我再没心思散步,急匆匆的回了宾馆。
两天后的一个中午,偶尔看到当地一家报纸上的头条新闻,这条新闻是一起意外交通事故,司机酒后驾车,导致小轿车与大卡车相撞,小轿车上的五人全部殒命。之所以上头条,是因为五人中有一个是当地龙头企业的大老板,其余四人都是他名下企业的员工,旁边还附着大老板的生平介绍,自然也加了许多诸如“英年早逝”、“大有作为”之类的溢美之词,我本来对些不怎么感兴趣,倒是其中一副车祸现场的照片让我大吃一惊。那副照片上,司机的头颅撞破侧窗玻璃探出来,靠近镜头的位置,虽然他已经满脸是血,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这个人就是前天晚上被我夺了刀的那个年轻人。
看到这个人,一切都不言自谕。
一个胳膊受了重伤的人,怎么还能开汽车?
除了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谋杀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理由,他们的“意外身亡”自然也跟那晚的追杀有关,那么那位大老板的身份也就可以猜个**不离十了。
这件事虽然令我吃惊,但总觉得跟我关系不是太大,也就没有太往心里去,每天还是照常泡在机房里。
腊月二十八那天早晨,我刚刚收拾利落打算出门,门铃忽然响起来。我还以为是服务员要进来打扫卫生,喊了声“稍等”,走过去打开房门。门外站着的是个中年男子,这人看上去有些眼熟,我却一时记不起是谁,中年男子笑道:“怎么?黄先生不记得我了?咱们有过一面之缘。”
听他说话,我猛然想起这人就是那晚接老人离开的眼镜先生,忙道:“哦!记起来了。那位……老爷子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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