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劫法场群雄混战 第六节 (第2/2页)

燕青也点点头，道：“小乙理会得……”蒙面人飞身退走。
　　
　　众箭手把燕青包围起来，搭箭上弦，冰冷的箭簇闪着瘆人的寒光。燕青面容冷峻，夷然不惧，目光紧紧盯着胡白羽的手。
　　
　　胡白羽举手，叫道：“预备——”
　　
　　场外张择端大叫：“住手——”胡白羽和众人向外看去，张择端一人一骑飞马闯进场内，高举圣旨，连连大叫“住手——”
　　
　　崔太守喝道：“是何人胆大包天，敢闯法场？”
　　
　　胡白羽明白，时机稍纵即失，厉声大喝：“弓箭手准备……”
　　
　　张择端怒喝道：“不准动手，圣上有旨——”
　　
　　众人吃了一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无不露出惊愕的眼神。
　　
　　崔太守一怔，道：“圣旨？”转头问身边的衙役，“什么？我好象听到有圣旨？”
　　
　　衙役道：“大人，是圣旨到了。”
　　
　　崔太守“哎哟”了一声，急急走下座位，双膝跪倒，道：“臣崔智尤接旨……”
　　
　　胡都监与众人一齐跪下。
　　
　　张择端展开圣旨道：“圣上谕旨：燕青有功，赦其无罪，钦此。”
　　
　　崔太守和众人高呼“万岁——”张择端将圣旨递于崔太守。
　　
　　燕青上前拉住张择端道：“张兄……“燕兄……”二人紧紧拥抱。燕青道，“张兄，你怎么来了？”
　　
　　张择端微微一笑，道：“皇后向圣上论及你当年救驾之功……”
　　
　　燕青大奇，道：“什么？皇后，救驾？张兄，你把我弄糊涂了。”
　　
　　张择端道：“皇后就是你救的那个吴茵茵哪……”“噢，她当皇后了？”张择端微笑点头。
　　
　　燕青道：“是她救了我？”
　　
　　张择端道：“救你的还有一个人……”
　　
　　“谁？”
　　
　　“燕兄，你先别问，你看是谁来了？”
　　
　　燕青转身看去，胡小龙、小棠扶着萧芊芊走了过来。燕青又惊又喜，道：“芊芊，你怎么了？”
　　
　　萧芊芊叫了一声“师父——”一时泪如雨下……
　　
　　燕青上前，一把拉着萧芊芊双手，为她擦去眼泪，道：“芊芊，你受苦了，师父谢谢你！”
　　
　　萧芊芊叫声“师父……”突然破涕为笑。小棠和小龙对视一眼，也笑了起来。
　　
　　昊天辽阔，一群飞鸟划过蓝天……
　　
　　六、
　　
　　另一条街道上，无因子和独孤狂客二人还在打得不可开交。
　　
　　无因子突然叫道：“停手停手停手……”
　　
　　独孤狂客道：“怎么了？”
　　
　　无因子双手乱摇道：“不打了不打了……”
　　
　　独孤狂客道：“还没分出胜负，怎么不打了？”
　　
　　无因子向法场那边一指，道：“那边都不打了，你我两个老家伙没事干了，吃饱了撑的，还打个什么鸟劲儿？”
　　
　　独孤狂客道：“我们打我们的，管它什么老家伙小家伙……”说着“呼”地一掌打了过来。
　　
　　无因子轻描淡写地身形一闪一折，飘身上了驴背，兀自口中作歌道：“这边走，那边走，莫问墙前柳；这边走，那边走，且饮樽前酒……”歌声中，驴蹄得得，驴铃叮当，无因子一边喝着酒，一边驱驴如飞而去。
　　
　　独孤狂客追了几步，叫道：“嗨，你个老不死的偷儿……”猛地跺了一脚，街石为之碎裂，纵身向另一边掠去。
　　
　　“桑记铁匠铺”里，桑铁匠坐在墙边抽烟。门外有人叫道，“桑师傅在家吗？”话音未落，燕青施施然走了进来。
　　
　　桑师傅道：“客官要订货吗？”
　　
　　燕青道：“有上好的铁吗？”
　　
　　桑师傅道：“有，客官想打什么？”
　　
　　燕青道：“我想打一件兵器，一把剑。”
　　
　　桑铁匠道：“小店只打家具，不打兵器。”
　　
　　燕青道：“你那个徒弟呢？”
　　
　　桑铁匠道：“看杀人去了。”
　　
　　燕青盯着桑铁匠的眼睛，道：“噢，桑师傅没有出去看看热闹？”
　　
　　桑铁匠摇摇头，叹息道：“早过了看热闹的年纪了。”
　　
　　燕青道：“不然，我看桑师傅也不过二十几岁年龄。”
　　
　　桑铁匠苦笑一声，道：“客官看走眼了，我今年三十往上不往下。”
　　
　　燕青道：“看不出来。”
　　
　　桑铁匠在旧铁砧上磕磕烟灰，顺手把旧铁砧掀在一边，到墙角去提新的铁砧。
　　
　　燕青道：“我来帮你。”
　　
　　桑铁匠拦住燕青，道：“不敢劳动官人……”伸手一抄，把铁砧轻轻提起，放于木墩之上。一百多斤的铁砧，在他手上竟如无物一般。
　　
　　燕青道：“师傅好大的手劲。”
　　
　　桑铁匠道：“打了十几年铁了，没有手劲还行？”燕青看着桑铁匠的背，缓缓点了点头。桑铁匠道，“官人还有什么事吗？”
　　
　　燕青道：“没有了，我再到别家看看。”
　　
　　桑铁匠拱手道：“真对不住，让你空跑一趟。”
　　
　　燕青回礼道：“不客气……”向门外走去。
　　
　　桑铁匠默默地看着燕青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