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北风一夜袭汴江 第一节 (第2/2页)

徽宗惊问道：“此话当真？”
　　
　　李师师点头，道：“完颜晟这个人，表面上温文尔雅，实则好大喜功，穷兵赎武。完颜晟在即位之前，就敢以太子之尊，亲入我国哨探，其用意不言自明，还望圣上详查。”
　　
　　徽宗道：“莫非他真敢犯我大宋？”
　　
　　李师师道：“完颜晟久有此意。”
　　
　　徽宗摇头道：“不然，我大宋国怍绵长，数百年基业，名将如云，带甲百万，何惧金酋小小蛮夷！”
　　
　　李师师道：“天子可听到有一句传言？”徽宗望着李师师。李师师道，“有人说：‘金骑满万，天下无敌’。”
　　
　　徽宗一哂，道：“传言而已，不足为凭。”
　　
　　李师师道：“可是金人以十万铁骑，一举攻灭大辽，其实力岂可小觑？”
　　
　　徽宗道：“攻灭大辽，他也是仗着我大宋兵威，如何能独专其功？”
　　
　　李师师道：“这是朝中大臣有意瞒着圣上，冒功领赏。据妾所知，宋辽白河口一战，我军并未取胜。而是残辽以五万军兵，使得我十五万雄师不敢接战，纷纷溃散，使得辽兵从容退走。”
　　
　　徽宗道：“竟有此事？”
　　
　　李师师断然道：“千真万确，这支辽兵由辽国皇室耶律大石率领，退向绝西之地，现已重新开国，建立西辽。”
　　
　　徽宗不由气苦，道：“这，这这，童贯欺君误国，朕岂能轻饶！”
　　
　　李师师正色道：“若梁山泊人马还在，金人尚有三分忌惮，等闲不敢发兵。可是现在宋安抚、卢安抚都已死去，金人再无顾忌，挥师南侵，恐怕是早晚的事。”
　　
　　徽宗吃惊，道：“卿说什么？宋江、卢俊义怎地死了？”
　　
　　李师师直视着徽宗，道：“圣上亲赐御酒，宋、卢二义士中毒身亡，圣上难道不知道吗？”
　　
　　徽宗跌足道：“奸臣误国，奸臣误国……”
　　
　　二
　　
　　清晨，初冬的太阳驱散了笼罩四野的薄雾，把绯色的霞光洒满大地。随着沉闷的钟声一声接一声有节奏的响起，金上京会宁府（今黑龙江哈尔滨阿城）从沉睡中瞿然醒来，渐渐显出了它的全貌。
　　
　　可以清楚地看出，这座方圆二十来里的金国都城，分为南北两区。北城为居民区，占去城区过半地盘，低矮的民居挤挤挨挨，界出弯曲而狭窄的街道。而城南的皇宫则大不一样，城墙、午门、角楼、瓮城赫然矗立，皇宫的宫室和官邸排列整齐。虽然宫殿还只是初创，有些地方甚至还没有完工，但是可以看出，这些建筑已经兼具了大辽和大宋的风格。当然了，比起宋国都城汴京的气派和繁华，它就太不值一提了。不过在黄河以北，这也算得上是最大的都城大邑了。
　　
　　金太祖完颜阿骨打建国之初，他的皇宫不说是像宋室皇宫那样的富丽堂皇，极尽奢糜，就是连一座象样的屋宇也是不容易找到，一切只是显得大而实用。看宫殿……哪里有什么宫殿，只是些土木结构的大屋子，和不多的几座土楼，不仅谈不上什么九重宫禁，甚至连院墙都没有，是用榆树、柳树编成的篱笆。平时老百姓放猪赶羊的一不留神就进了大内了。看上去就象是中原地方一个普普通通的大村庄一样。不过，这倒也显出那种王朝初创时期的简洁与积极进取的锐气。所谓皇室的演兵场，也不过是栅栏围起来的一大片空地而已。后来完颜晟多次进入中原，十分心仪宋国的都城建筑，这才开始筹划动工修建了这座皇宫，也有了庆元宫、乾元殿、明德殿等一些朝堂。
　　
　　演兵场上，一大群皇宫侍卫分成几队，正在紧张地演练，有的演习骑射功夫，有的练习劈刺格斗，还有一队正在进行角力比赛。卫士们不站班时，并没有多少规矩，场上呼喝连天，尘土飞扬。
　　
　　不远处的阁楼上，完颜晟手扶栏杆，正饶有兴味地观看着卫士们的动作。口中不由徐徐吟道：“拳来踢去疾如飞，怒龙彪虎竟输赢。疑是啸风吟雨处，虎贲三千总威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