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雪夜,敌来袭! (第1/2页)
萧霸天和萧无咎萧无锋葬礼当日举国皆哀,悲声万里,灵柩经过的道路两旁跪满了为他们送行的民众。
萧霸天父子三人都被安葬在大宗王朝的萧氏皇家陵园里。
只不过,那只是三个衣冠冢。
在萧氏皇陵回来后,紫焉和萧无常及萧舒云三个人,都纷纷病倒了,一连几天卧床不起。
萧无常在迷迷糊糊中一连几日几夜都在做着同一个梦,在梦境里,身处的地方到处都鸟语花香,蜂飞蝶舞。在那一片仙境般的地方里自己和父母、两个兄长和萧舒云都在一起快乐的生活着,每个人都有一个洋溢着幸福的笑脸,笑的很开怀……
但正当他为这一家人幸福快乐的生活迷醉时,一阵乌黑的猛风吹过,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原本如仙境般的地方,花草树木变作了一副副狰狞的白骨,大地变作了一个一望无际冰冷腥臭的红色血海,天空涌动着厚厚的血色乌云,满天满地都充斥着浓稠的血腥味,突然的一波血浪扑来,血浪把所有的家人都卷起,在他们的呼救声中,萧无常想去救他们,却发现自己浸在血海里的双腿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血浪冲走。
最后,只剩下他自己孤身一人浸泡在那个一望无际的血海里,随便动一动脚都可以踩到一副副的尸骨。
他想呐喊,喉咙里却被堵着了东西般怎么也叫不出来声音,只有他孤独的一个人在面对着这个浑浊的世界,独自在浓重的血腥中挣扎着。
这晚刚入夜,平肩王府里只亮着几点昏暗的灯光。
在萧霸天和萧无咎、萧无锋的葬礼后几天,紫焉王妃就已经把平肩王府里的大部分人遣散了,现在的王府主仆上下加一起也不过五十口人。
整个庞大的平肩王府,亭台楼阁重重,转悠曲折的回廊道道,一栋栋的楼阁一座座的殿堂,快可以比得上一个边关的小镇的。在几日之前,整个平肩王府里,家丁护院丫鬟奴婢和原本萧霸天的家臣家将就还有五百多人,以前每到入夜,整座金碧辉煌的府邸都灯火通明。如今,这座府邸的人口十去其九,庞大的府邸人去楼空,只有几间房子的窗户隐隐透露出微弱的悲凉灯光。这几点寂寥的带着沉重而悲怆气息的灯光,此时在诉说着曾经辉煌无比的平肩王府已经走向了没落,这座*的平肩王府,此时已经没有了过去的那位天下闻名的平肩王。
平肩王府,虽还不至于沦落到墙倒众人推的境地,但是树倒猢狲散的悲惨结局总还是避免不了!
在庭院深深的府邸一处阁楼外的走廊中,一个孤独的人影有点悲凉的气息,很难想象可以用悲凉来形容这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
萧无常怔怔的看着一片片正从天上飘下来的白雪,雪花飘落的那处铺砌着散发着幽红光芒的火云红玉的空地,那边上此时还坚挺的竖着几个用于习武所用的木人桩,那个兵器架里还安静的插着百多件各式兵器,不过那些兵器的光芒,在这个雪天孤寂的夜里,好像变得黯然了好多。
以前每日清晨,都会有个高大的身躯在那里教授萧无常和萧舒云武艺剑法。
萧无常历历在目的记得,那个高大的身躯在教授自己武技时,他那张阳刚的脸上神色总是那么一丝不苟,不容许自己有一丁点的大意,犯一点的小错。他在武道一途上比什么时候都会变得严肃,有时候看到自己施展的招式不满意,他会执起长剑,目光冰冷的剑剑攻取自己的要害,一下下猛烈的招数往往逼的手忙脚乱,尽力的去激发自己的斗志与潜能。好多次他的剑尖都堪堪刺破自己的皮肉,那时他总会说,“在修习武技时多流淌一滴血,他日在对敌时就多一分不被对手杀死的机会。”
“虽然父王在教授自己学习武艺时也会像母亲那样严苛的要求,没有半分半毫讨价还价的余地。但是在平时,他永远是一个慈祥的父亲,就算自己犯了天大的过错,他都会原谅自己,不管自己在外闯了多大的祸惹了多大的麻烦,他总会替自己一力承担。”
“而如今,父王高大的身躯在哪儿?他的七魂六魄在哪儿?是在位于洛京城城外的萧氏皇陵?还是在万里之外魂无所依,魄无所倚?还有两个宠疼自己,自己很是敬重的兄长,他们此时又是在哪儿?出于宗族的礼仪,请来了几位“法力高深的法师”为他们办了七日七夜的超度法事,以国君的高规格级别举行了葬礼,安葬于皇陵。但那所谓的法师,那所谓的超度法事,真的能把父兄们远在万里之外的游魂招的回来么?”
他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去相信,他不愿去想象自己的父兄们会成为了流落在外的游魂野鬼,在心里劝慰自己,他们已经走上轮回,重归六道转世往生。
萧无常的脸不由自主的扭曲,心里的压抑让他几乎透不过气来,无力的在走廊中蹲下身子,脸庞深埋在双膝之间,双手痛苦的抓着头皮,把头发都抓了几缕掉落下来,身子无法控制的抽搐着。他想哭,却发现已经没有了眼泪!
不知何时,走廊中多了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一套水绿色的衣裙外披着一件白色的绒衣,把她衬托的更加清丽,只是浑身也如萧无常一样散发着深深的悲伤。
那个娇弱的少女身躯轻轻的走过去萧无常身后,弯下身子,那双柔软的手臂,从他身后轻轻的抱着了这个痛苦悲伤抽搐着的弟弟。
萧舒云把头枕在萧无常肩膀,看着漫天白雪,口中轻轻的呢喃:“我想父王他们了,无常,你说父王跟两位王兄此时是否在天上看着我们……”
“对,他们每时每刻都在看着我们。”萧无常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话,但话里的语气却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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