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迷踪 (第2/2页)
白景泰、元重二人来到黄神谷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白景泰在先,沿着日间行走的道路进入谷中。
其时正是三月十五日,月明在天,也不用照明之物,就可看到路途。
黄神谷内奇峰林立,潭清涧长,草木繁茂,四季均有美景可观。此时月静山幽,风景更是奇丽,两人急于赶路,也无心观看美景,很快就来到一大片松桧林前。
白景泰日间曾来过此地,知道此处叫“神姑林”,生有万株松桧,深荫蔽天,林深处建有一座独坐姑姑祠。传说独坐姑姑乃是西岳神少昊之母,每日一人孤坐林中,靠食松果、药草为生。古时曾有一个姓芦的诗人,在华州作官时曾到过神姑林,见一老妇正在烧火煮饭,便问她是什么人,老妇人回答说是西岳神之母。芦生好奇揭起锅盖,见锅中尽是尚未煮的野菜。他大惑不解,心想西岳神是主管西方的天神,千百年来香火不断,怎能让母亲象贫民一样咽食野茶?老妇人似也猜透了芦生的心思,解释说:“鬼神世界,人间祭祀的香火、供品甚盛,但按鬼神之道,不呼唤谁的名字,谁就不得享用,故只能以山果野菜充饥。”芦生闻言,感慨万千,自愧鬼神祸福的道理反比人间强。唐桑调元有《神姑林》诗:“黄尘碧海总须臾,弱水蓬莱信有无。不管崖前风色变,闭门独坐只姑姑。”
而独坐姑姑祠旁边就是华山圣地的茅山宗院。白景泰想要到茅山宗院去打听一下众妖人的去向,也好顺藤摸瓜,找到无邪的下落。
两人向密林深处走去,这里遍植松桧,棵棵根深树茂,日间尚且遮日蔽天,到了晚上林间更是昏暗无光。白景泰舍弃了马匹,折枝燃起照亮,探索着前行。
走了一阵儿,白景泰忽然发现情况不对,日前进入林中百丈,即看到了茅山宗院,自己已经走了顿饭时间,约莫走了已有三五里的光景,如何还不见茅山宗院的踪影。
又向林深处走了一阵儿,越走越是心惊,四周尽是松桧树影,除了风吹树动之声,没有一点其它的声音,不要说找寻茅山宗院,就连回去的路也分辨不清。
“难道是迷路了?可是日间见这片林木占地虽然广大,也绝没有走不出去的道路。”白景泰情况有异,只怕是陷入迷阵之中,要元重留在原地,他先前去探路。
如此又摸索一阵,直到手中照明的树枝燃尽,还是找不到茅山宗院的下落,他想要退回去,却发现绕来转去,竟然又不见了元重。
白景泰禁不住冷汗直流,自己分明已经被困在一个古怪的迷阵中。
白景泰知道这般瞎转下去也不是办法,施展轻功,纵上附近最高的一棵树上,想要从高处看清阵势。
登高一望,果然见东南方向林间时隐时现一点微明灯火,禁不住大喜过望,急忙向那个方向寻去。
行出几十步,看清了那时隐时现的灯光原来是一个小道士提着一盏灯笼走来。这小道士白衣束黑带,看到了白景泰,微笑道:“原来是日间相助我等守院的白居士,深夜至此有何贵干呢?”
白景泰认出这小道士正是茅山宗院的修士,日间曾并肩斗过邪派妖人,他的名字好像叫做刘混康,年纪虽小,却会种种茅山秘法,据说是华山圣地的神童。
原来这刘混康生于江南,传言其母怀孕时梦羽士入内而生,所以在很幼小的时候就师从泰和观道士汤含象修真。五年前在他九岁时通过试经成为玉泉院信士,是玉泉院创立以来,入学年纪最小之人。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入茅山宗院深造,茅山宗师茅奉柔爱其才,悉授以茅山派宝典“大洞经箓”,勤修两年,已有所成就,年纪刚满十四岁,却是茅山宗院仅次于茅奉柔的第二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