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刀枪 (第2/2页)
浪埋虽觉得此人来得突兀,但他已然制服了周仁杰,对他也就不放在眼里,听他说持有经书,斜睥道:“你是何人?也敢来戏耍老子。”
中年人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卷裹着黄绫的包袱,托在手上,朗声说道:“经书就在这里,我可以用它与你交换这位小兄弟。”
浪埋有些疑惑,又看了看刀下的周仁杰。
周仁杰也从未见过这个中年人,更加不会知道此人为何会来营救他。现在“武经”为杨绫儿所藏,这位中年相公手中所托自然不会是浪埋所要的经书,但他身处险境之中,有一线生机自然要努力争取。于是故意大声道:“相公不可如此,我周仁杰生死无关大碍,这本经书对我们大宋至关重要,万万不能落入西夏人手中。”
浪埋听他口称相公,心中忽的一动,目光一聚,沉声道:“原来你是金台!”
中年人点了点头,说道:“正是。”
来人正是金台,他拿着狼王之血施展陆地飞腾之法,沿清涧河赶回清涧城,却在城下看到周仁杰与浪埋大战。
他与闻达乃是至交好友,眼见周仁杰施展“暴雨刺”,必定是故人之后,就在暗中掠阵。只是金台也从未见浪埋的卷龙刀法,周仁杰大占上风之际,陡然落败,要想施救时已是不及。听浪埋向周仁杰追要经书,就慌称经书在己手中,以期从浪埋刀下救下出周仁杰。
浪埋与金台同为夏宋两军中的顶儿尖儿的高手,对他的名声早识,先前周仁杰自称藏有经书,浪埋还是心存怀疑,若说是经书在金台之手,浪埋是百分百的相信。
浪埋凝注金台,沉声道:“你在边塞十年,杀我党项勇士无数,正要寻你报仇以祭亡灵。今天不但要夺经书,也要取你项上人头。”左手一举,数百名武士个个箭上弦,刀出鞘,只等一声令下便要冲杀。
金台淡然说道:“先放了这位小兄弟,经书和金台人头都在这里,等你来取。”
浪埋正收回架在周仁杰颈间的噬魂刀,银川公主身旁的赏气忽然说道:“这些中原人太过奸滑,谁知道他手中是不是族长想要的经书。应该先验过经书是真的,族长才能放了这小子。”左手一挥,跟随他身后的西夏武士分出三骑,纵马向金台行去。
三名武士走近金台,金台将裹书的包袱递给其中一人。浪埋也正要收刀。就在此时,那三名武士对望一眼,接经在手的武士勒马后退,另两名武士陡然发难,靠近金台突然举刀向他后颈劈去。
这一下变起仓促,金台正在关注浪埋,全未看清背后突来的袭击,浪埋见了也是心中一跳。
而金台武功之高,实已到了神而明之的至高境界,耳听背后金风袭来,也不回头,弓身俯首躲开了斩向头颈的两柄刀,右腿侧踢,将右边那匹马踢得前足断折,连人带马翻滚在地。随即左掌在左侧之马的臀上一按,轻飘飘的纵上马背,一脚又将马上骑士踢落尘埃。
剩下那名拿着经书的武士大惊,纵马欲逃,却见金台足尖在马背上一点,如大鸟一般飞掠过来,武士只觉眼前一花,手中一轻,裹着经书的包裹重又落入金台之手。
浪埋见赏气小视了金台,指挥手下军士冒然行事,以至经书得而复失,又惊又怒,持刀飞身来夺。
金台不待他靠近,一掌击在身前的马肋之上,这一掌看似轻盈,实则蓄有内力,将此骑连人带马击得横飞出去,砸向奔近的浪埋。
——金台躲袭、断足、落敌、飞身、夺经、击马,一气呵成,当真是形如流水行云,势似倒海排山,尽显中原第一高手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