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圈套 (第2/2页)
莫梓瑶微微一怔,想起昨日答应过阮凌政,不去驿馆的话。何况,自己的身份也确实不便,不像她,有皇上的圣谕。只道:“你也是皇上的妃子,本宫以为,你该是懂得宫规的。”
“宫规?”她冷笑,“本宫自然懂得宫里的规矩,这一点不用你来教。本宫有皇上的圣谕,就算夜不归宫,皇上也不会怪罪的。”她说话的时候,头高高扬起,神色说不出的高傲。
呵,她倒还真把自己看的高,以为一纸圣谕,就能成为她夜不归宿的挡箭牌么?看来,她是觉得阮凌政已经将她宠溺到天上去了啊。
见莫梓瑶没吱声,雪妃秀眉挑起,话锋突转:“难道在你瑶贵妃的心里,竟一直认为平镇王是阮南朝的王爷,而不是你的救命恩人么?”她的话,问得有些咄咄逼人。
莫梓瑶有些惊诧地望着她,她的话,究竟什么意思?
雪妃缓缓地敛起方才的傲慢,面色沉重地道:“大夫说,平镇王的右臂伤及了经脉,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好了。”
莫梓瑶吓了一大跳,阮凌恒右臂受伤是真,那时候没有办法医治,还是自己给他绑的绷带。
雪妃见了莫梓瑶的略显惊惶的神色,似乎很满意,又道:“你该知道,一只右手,对于一个征战沙场的人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莫梓瑶心头一痛,她又怎么不知?阮凌恒是要行军打仗的,如果废了右手,那么于他来说,那绝对是天大的打击啊。他不能带军打仗,也就意味着,他和阮凌政明争暗斗这么多年,如今已经败下阵来。
而这一切,似乎还是因为她造成的。心中好乱啊,不过乱归乱,她并未丧失思考能力。哪怕这一切都是真的,她仍旧犹豫着,犹豫雪妃的话,是否属实。
雪妃似看出了莫梓瑶心中疑虑,冷哼一声道:“怎么,你还不信?呵,若然不是看平镇王病情有变,本宫又怎会不顾宫规,彻夜不归?还牢得太后的人去请本宫回来!”
是啊,怎么就忘了,她都去了一天一夜了。那时候便觉得奇怪,这么久不回,莫不是阮凌恒的伤势不好?难道,竟是真的么?
雪妃上前一步,直直瞧着莫梓瑶,开口道:“难道你当真不愿去看他一眼么?本宫昨日去,他……”她忽然压低了声音道:“他还问及你的情况!”
莫梓瑶猛吃了一惊,是么?他着,竟还问起了自己?突然想起,似乎好多次了,都是他护着自己,自己才能毫发无损。只是,如今的自己,怎么能够去探他?
如果要去,势必要得到阮凌政的首肯。他说尚无立的事情过后,自己要什么,随便挑。而自己,原来只是要告诉他,借之他口,保出晓晓。因为只有他开了口,晓晓才能毫发无伤的重回自己身边。难道如今,竟是要自己用来换得出宫去探阮凌恒的机会么?
莫梓瑶紧握着双手,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里,丝丝疼痛传上来。阮凌恒对她有情,她的确不能无义。只是,如今的情况,也确实不能出宫去探他啊。
这时,雪妃朝身边之人道:“去回禀太后,说本宫已经回宫了,这便去天泽宫探皇上。”
莫梓瑶才看清,那宫婢原来是太后宫里的,听闻她如此说,忙应了声退下去。她不自觉地回身朝那宫婢瞧去,忽而听得一人道:“瑶贵妃,如此,你都不愿去么?”
这个声音是……莫梓瑶惊得立马回头,竟然,瞧见了青鸢。可,她为何要穿了宫婢的衣服进宫来?而此刻,已是四下无人。她突然进宫,出现在这里,她究竟想做什么?
青鸢踱着步子从雪妃身后走了出来,望着莫梓瑶道:“王爷为了你,可谓是赴汤蹈火,如今他重伤昏迷,你却能做到不闻不问,着实叫青鸢佩服。”
莫梓瑶只觉得心头一颤,她说什么?那么,她入宫,是为了和自己说阮凌恒的情况么?
惊退了半步,身后的玉芝忙扶住她道:“娘娘……”
而莫梓瑶,仿佛在那电光闪失之间,一下子,明了了。阮凌恒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叫自己在这个时候去看他?而雪妃和青鸢,她们方才的话,也是漏洞百出!
雪妃说,她去驿馆的时候,阮凌政还问起自己的情况。可青鸢却说,她如今重伤昏迷。
那么,究竟是怎么样?怎么都不可能是阮凌恒想自己去看他,绝非可能!
是雪妃和青鸢联合下套,想引诱自己出去!
自己与阮凌恒落崖失踪的那一天一夜,想来陪伴在阮凌政身边的人,就是她雪妃。阮凌政的心情,她自是比谁都理解,那么她最是希望自己能出去。因为她明白,阮凌政不会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
而青鸢来,是为了……心一下子紧绷起来,抓着玉芝的手猛地收紧,她似意识到了什么。
莫梓瑶不说话,暗中提气,转身便想施展轻功逃跑。才一动,却感觉身后什么东西飞过来,打在了颈项上。随即只觉得一阵刺痛,眼前一黑,身子随即倒了下去。
“娘娘!”在这之际,耳畔隐隐还传来玉芝惊呼的声音,“快来……”她的声音,也在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雪妃她想做什么,莫梓瑶已然了然于心。她算计的那样好,当着太后的宫婢的面,提及阮凌恒的情况,还说得那样严重。不得不承认,刚开始听到的时候,自己的确动摇了,也信了。而后,在话说得差不多的时候,遣了那宫婢回去。
日后太后问起来,也是确有其事。她相信,雪妃绝对有能力能将此事做成是自己听了她的话,而后私自出宫的样子。这一点,她深信不疑。
也不知过了多久,莫梓瑶才感觉手指能微微地动起来。努力地睁开眼睛,侧脸望出去,才知原来自己身在一个房间里。又仔细瞧了一眼,猛吃一惊,这里是哪里,不用谁来告诉,她也知道,这是驿馆,阮凌恒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