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七章 白首不相离(大结局) (第2/2页)
厉胤深吸一口气,打断她的话,“是景烨出事了,他手里的四十万大军也……”
白长歌眼睛蓦地瞪大,“什么?”她话音刚落,有东西从她下体往外流,她吓得抓紧厉胤衣衫,“胤……我我肚子好痛……好痛……”
白长歌只穿了一件内衫,下摆都被打湿,厉胤见状也慌了,他把白长歌打横抱起,接着朝殿外大声吼道:“快叫太医,还有稳婆!”
因为白长歌的身体弱,她年纪又小,生孩子本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厉胤便提前安排好了太医和稳婆,住在未央宫旁的小隔间里,是怕白长歌有什么万一。
白长歌死死地抓着厉胤的手,她额头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尖锐的疼痛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厉胤见她这般模样,心疼地不能自己,“好长歌,我在这里陪着你,不怕……”
“啊……”白长歌疼得嘶吼出声。
这时稳婆匆忙进来,宫女端着烧好的热水,还有剪刀、参片……
“快给她接生,快啊!”
“是,是……”稳婆看了眼白长歌的下身,羊水已经破了。
“皇还是先出去吧!见血光会冲撞了皇!”稳婆两只手轻压着白长歌的肚子。
“朕要陪着她,你专心些,没看到她疼吗?若他们母子出半点问题,朕让你们九族给他们陪葬!”厉胤的手紧握着白长歌,能感受到她的力道。
“是是……”稳婆应下,让接着开始指导白长歌如何吐气吸气,这些在她生产前已经反复练习过了。
最关键的还是,白长歌她疼得已经快没有知觉了,完全没办法进入状态。
“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母子二人都有性命危险……”稳婆急得满头大汗,手的动作却没停下。
厉胤也感觉到了抓着他的那只手力道在变小,强烈的恐惧感将他整个淹没。
他俯在白长歌耳边,道:“长歌,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去救景烨回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不是想过与世无争的生活吗?我陪你,什么都随你……”他颤抖着声音在她耳边呼喊着。
稳婆往白长歌嘴里塞了参片,用手按压着她的肚子,又是一阵尖锐的疼痛,让白长歌尖叫出声。
稳婆面色一喜,“是现在,快呼气,吐气……呼气,吐气……”
白长歌的手将厉胤的手抓得血肉模糊,但她根本察觉不到,只是一味地疼,大口地喘息。
直到外面大雨停下,空出现第一抹曙光,惨叫半晚的未央宫里,才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生了,生了……”
白长歌再睁开眼时,已经是两天之后了,她一歪头看到厉胤趴在床榻外侧握着她的手睡着了,白长歌的手指揉了揉他微蹙的眉心,她不喜欢看他蹙眉。
厉胤睡得很浅,随即便睁开了眼,“你醒了……”他语气难掩庆幸,没人知道当他看到白长歌浑身是血躺在床时,他有多害怕。
“孩子呢?”她开口问道。
“奶娘在喂奶。”厉胤的拇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
“景烨的事……”她知道不该这个时候提这件事,但她实在是放心不下。
半年之前厉胤把景烨给放了出来,南月国出兵,景烨主动请缨,带兵前去应战。
厉胤倒也信任他,直接拨了三十万的兵马给他,第一仗大败,三十兵马全军覆没,还丢了十五座城池。
这一仗打成这样,他理应被处死。是白长歌求的厉胤,饶景烨一命,厉胤便饶了他一命,还准许他戴罪立功,又拨给他四十万大军。
如今,这四十万大军,又毁在了他的手里,而他也身陷囹圄。
白长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替他说情了,可又做不到眼睁睁看他这样没命。
“你想让我救他一命?”厉胤眼底无波。
白长歌低垂下眼帘,低声道:“他不止一次救过我的命。”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厉胤道。
听他这样说,白长歌非但没有安心,反而还隐约觉得有些不安,至于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她说不来。
“我想看看孩子……”白长歌主动握住他的手。
“你先养着身子,等你身体好些,我再抱他来看你。”厉胤轻拍着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白长歌的身子确实很弱,这才清醒一会,有些撑不住了,昏昏沉沉地想睡,便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白长歌都没见到厉胤,她的身子也在慢慢恢复,嬷嬷每日都会带孩子过来让她看看。
她生的是个女孩,眼睛大大的,她一逗她,他会咧嘴笑。
直到第四日夜里,未央宫里闯进来一个人,白长歌刚想叫人,那人把脸的黑纱布给摘了,借着昏暗的烛光,白长歌看清了他的脸,是许久未见的景烨。
“你怎么会……”她有些诧异,景烨不是应该在边境吗?
“是不是厉胤告诉你我被困了?”
白长歌眉头微蹙。
“他想杀了我!”景烨开口道。
白长歌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你……你说什么?”
景烨深呼一口气,向前扣住白长歌的肩膀,“不管是那三十万大军,还是这四十万大军,都是厉胤设的计。
国师韦杰其实是南月国七皇子,他母妃身份低贱,导致他极其不受宠,便离开南月国,一直游走于其他三国。
他有夺皇位的野心,便和厉胤合作,让厉胤助他夺皇位。
等厉胤一统江山,会让他做一方的藩王。
厉胤想要我的命,即使这四十万大军的事他不追究,以后还会想方设法要我死。
我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我?”
“你见到的孩子,不是你亲生的,是厉胤从宫外找来的。”
白长歌呼吸一滞,往后退一步,打开他放在她肩膀的手,“你说什么?”她不相信他的话,厉胤怎么可能会这样做!
“你弟弟也被他……”景烨再次开口。
“轰”地一声,有什么东西在她脑袋里炸裂开了,她的孩子,她的弟弟都被厉胤……
他说过,他不允许她的心里有任何人,只能装着他一个人。
可是,他们是她的亲人,厉胤又怎么能下得去手。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蹲在地,双手抱头,脸尽是痛苦的表情,景烨说的话对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让她崩溃。
“你冷静一点。”景烨低声安抚她。
白长歌踉跄着身子起来,指着景烨吼道:“你出去,我不相信你,你出去!”
景烨叹息道:“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我先离开,我明日会在皇宫门口等你,若你想明白了,去找我,我带你离开。”
“出去!”
景烨无法,只得先行离开。白长歌的声音很大,秋月听到动静,立马从殿外进来,“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我做了个噩梦。”她稳了稳心神,接着朝秋月道:“你去帮我把给我接生的稳婆找来,不要惊动别人,我有事问她。”
“是,小姐。”
尽管她很不愿意相信景烨的话,但她却清楚厉胤的性子,他是很爱她,有时候他的爱会很偏执,太过有压迫感。
他不允许她心里装别的人,他也说过,要她心里的人一个个都除掉。
越想,白长歌心里越不安。
这稳婆是宫里的老嬷嬷,专门接生的,很快走到未央宫里,朝白长歌行礼,“夫人。”
厉胤接手了西华朝,却没给白长歌一个名分,按照他和盈皇的约定,他是要立白长歌为后的。
可能是朝大臣强烈反对,厉胤承受不住太大的压力,一直未再提及此事。
“嬷嬷,当日你给我接生时,我的孩子身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白长歌思索再三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不管是不是景哲的孩子,她都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厉胤容不下她,她却不能置之不理。
“有的,有的,那孩子后背有一个月牙形的胎记,给她清理身体的时候老奴看到的。”嬷嬷实话说道。
白长歌的呼吸越来越重,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她眼前是一片迷雾,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远离她而去,她什么都抓不住。
她看到的那个孩子,身什么都没有!
白长歌用力攥紧双手,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她都感觉不到半点疼痛。厉胤,你到底想做什么?!
“夫人……”嬷嬷见白长歌神色有异,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白长歌褪下手的一个玉镯递给她,“今夜之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嬷嬷收了玉镯,连忙道:“夫人放心,老奴不会说的。”
这一夜,白长歌半点睡意都没有,翻来覆去,眼前浮现的全是厉胤杀人的场景。
每时每刻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等天一亮,白长歌问了宫人厉胤在什么地方,说是在御书房处理公务。
她让人熬了碗粥,还特意抹了些胭脂遮住苍白的脸色。
她已经接连几日没见到他了,如今再见,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陌生。
她强行扯出一抹笑意,走到他面前,将粥放下,道:“你都几日没好好休息了,身子要紧。”
他把手的奏折放下,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你怎么出来了?太医说不能见风。”
“哪有那么娇贵,倒是你,连饭都不好好吃。我让御膳房熬了点清淡的粥,你先喝点。”
“好。”他轻笑着把粥端起来。
“厉胤,那孩子还没有名字呢!你有没有想着给她取一个。”
“最近太忙,还没来得及想,等过几日,让钦天鉴送过来几个,看看你喜欢哪个。”厉胤答道。
白长歌嘴角绷紧,他对那孩子,这般不心吗?
她又勉强自己扯出一抹笑意,“嗯,我也不着急。不过,能不能让我弟弟进宫趟,他都是做舅舅的人了,还没看一眼她的外甥女呢!”
厉胤喝粥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白长歌,“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他如此精明,怎么可能察觉不到白长歌在试探他。
“发生什么了吗?”白长歌明知故问。
“没什么!”
“那能不能让我弟弟进宫,我想他了。”
“等再过几日吧!”厉胤拉住她的手,“等过几日空闲了,我陪你回去。”
白长歌冷笑一声,甩开他的手,“厉胤,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她嘶吼着指控他,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厉胤起身,抬手把她眼角的泪擦干,“太医说这一个月你不能流泪,别哭了,你听我说。”他小心安抚着她。
“孩子和长峥确实不见了,是我的错,不过……”
闻言,白长歌直接跪在厉胤面前,她开口恳求他,“厉胤,我求求你,你把我的孩子和弟弟还给我吧!我求求你了,你把他们给我吧!
我什么都没有了,他们都是我最亲的人,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
我心里永远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我还有亲人,还有朋友,他们都很重要。
你不能这样对我,你把他们给我吧!我给你磕头了,我求求你了……”白长歌真的怕极了,她不知道厉胤到底做了什么,她的弟弟和孩子还活着吗?
看到她这般低声下气地求他,厉胤的心像是被人用钝刀在割磨,窒息的疼,却流不出半点血。
他冷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阴森道:“白长歌,我不怕告诉你,他们都被我杀了,都死了。
以后,你的眼里,你的心里,都只能有我一个人,我容不下那个孩子,也容不下你弟弟。
我说过,你是死,尸体也只能是我的!”他说完,用力一甩,白长歌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倒在了地。
厉胤没扶她,直接摔门而去。
白长歌不知道哭了多久,冰凉的石板贴着肌肤,冷进了她的骨髓里。
她艰难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走,整个人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她真的一无所有了,她要远离那个恶魔,她要离厉胤远远的。
她最终还是跟景烨走了,一路畅通无阻,厉胤也没派人来寻她。
离开没多久,白长歌生了一场大病,景烨日夜守在她身边,悉心照顾着她。
等她身子好一些时,已经过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只要一睡着觉,有梦魇折磨着她,让她痛不欲生。
她说想去寺庙烧柱香,景烨怕她真的憋坏了,派人保护着她去了当地的寺庙。
他们没离开邺朝,只是不在京都了。景烨有一点没说对,南月国并没有向邺朝俯首,两国依旧处于交战,而且愈演愈烈。
白长歌的马车走在街的时候,宽阔的大街空无一人,四处都冷冷清清的。
她刚想把马车帘放下有一匹马朝着她的马车飞奔而来,像是受惊不受控制了。
白长歌急忙从马车出来,借机跳了下去,那匹马被拉得嘶鸣一声,马背的人被撞得飞了出去,朝着白长歌扑了过来。
“啊!”白长歌还没回神,重重地栽倒在地,那人刚好压在她身。
“姑娘,你没事吧?”
白长歌浑身的骨架都快散架了,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可等她看到那人的脸时,她生生停下了吸气的动作。
“长翎!”
“白姑娘!”
“你怎么还活着?”白长歌眼底尽是诧异,他不是早死了吗?
长翎也很纳闷,“谁说我死了……”接着,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道:“你是指城墙那次?那不过是个障眼法罢了,皇抓了个奸细,把他易容成了我的模样。”
“你是说他本来没想着要杀你?”
“他为何要杀我?”长翎根本不知道白长歌为何会这样问,“不行,我着急赶路,还有一封密信要送回皇宫……”
他说着要走,白长歌拉住他的手臂,“南月国为何又会攻打邺朝?”
“两国本没言和,再加我二皇兄和景烨与南月国七皇子勾结,都在助景烨夺取江山,好等事成,分一杯羹。”
“景烨和南月国勾结?”白长歌的眉心用力拧在一起,她一时想不清楚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有一点她知道,她可能误会厉胤了。
“你带我回京都,快点!”白长歌把马车的马给解下来,两人一人一只。
她隐约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内心惴惴不安,莫名地烦躁。
等赶到皇宫外时,她被眼前的熊熊烈火给震撼住了,偌大的皇宫,完全葬在了火海里,黄色的火,“张牙舞爪”地猛力往窜,尽管隔了很远,炽热的温度,将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灼得生疼,浓烟滚滚,把人的眼都快薰瞎了。
白长歌失魂落魄地从马下来,往前走了两步,接着冲过来一个人,将她拦住,“主子,你快点离开!”
是陆雪,她出现了。
“厉胤呢?他在哪?”白长歌开口问她。
陆雪欲言又止,迟迟不肯出声。
“我问你,他在哪?!”白长歌双目瞪圆,眼睛猩红地可怕。
“皇他没出来,是他自己,不愿意出来的……”陆雪低头,声音很小,但白长歌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她想都没想,一把将陆雪推开,往大火里钻。
“主子,不要……”白长歌的速度太快,她根本抓不住她,眼看着她往大火里跑去。
白长歌眼是一片火海,里面映着一个人的面容,是厉胤,他在向她招手。
“等我!”
白长歌合眸,泪水无声流下,等她将要扑进火时,被一个人生生扯进了怀里,带着她不断往后退。
“白长歌,他死了你活不下去了吗?”景烨死死地禁锢着她,不让她挣脱。
还好他及时赶到!
“景烨,你放开我!”她哑着嗓子嘶吼,手把景烨的手抓得血肉模糊,他怎么都不肯放。
白长歌又急又躁,放声大哭起来,很是无助,“我曾说过,要相信他,要全心全意地相信他。
可他总说,我不信他。我不懂他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说出来那句话时究竟是什么心情。
如今,我知道了。我从没曾打心底信过他,我只当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你们说他无情,我便觉得他无情。
因为你救过我,你说什么我都肯信。那夜他说,你会害他,我还一口咬定说你不是那样的人,我苦苦求他,放你一马,让他不要害你。
到最后,我的不信任让他寒了心,他宁愿死在火里,都不肯再给我一个机会。
景烨,你是救过我,可也是因为你,害了他的命,害了我最爱之人的性命,我不欠你的了,半分都不欠了!”
白长歌吼这一通,泪水不停地流,她为什么,为什么不肯信他一次,她若肯信他,他也不至于心灰意冷,甘愿葬身在活海里。
他这一招可真是狠,用他的命,逼她把心里的人都清了出去。
“把我孩子还有我弟弟还给我吧!他们是被你劫走的,对不对?”白长歌双眼空洞无神,整个人只剩下了一副躯壳,没有半点生机。
距离那场大火已经过去了半年的光阴。
白长歌离开了京都,将整个白家迁到了江南,她原来说过,要带长峥看看江南的风景,是何等得宜人。
京都那个伤心之地,她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去了。
她离开之前,曾见过尉迟琏一面。可能是她什么都想明白了,把景哲那夜醉酒说的话都告诉了白长歌,景哲根本没有碰过她。
也因为她那一句话,让白长歌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她孩子的父亲,不是景哲,而是厉胤。
那是她和厉胤的孩子,她给她取了个名字,叫念君。
这半年来,白家在江南也算站稳了脚跟,毕竟是四大世家之一,那些工人都还在,不至于破败了。
她一个女人家,不光养着一大家子人,还带着个孩子,白老夫人说什么都要给白长歌说门亲事。
老夫人年纪大了,白长歌也不敢忤逆她,便顺着她的意,放媒婆进门了。
她也有应对的法子,只要她说看不,别人也不会非要一个还没出阁有个孩子的女人。
媒婆带着白长歌去了一间酒楼,来的路还跟白长歌说,她要见的是个大人物,整个江南的大小铺子,其大多数都是他的,是个真正的富商,还叮嘱白长歌一定要好好说话。
白长歌很是不耐烦,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其实她说的什么,她不过只听进去了半句。
订的厢房在二楼,媒婆先白长歌一步把门打开,接着用力一推,把白长歌推了进去。
白长歌眉头蹙着,抬手揉了揉鼻尖,嗅到的是一抹再熟悉不过的木兰香,她的心跳骤然失控,整个人都变得恍惚起来。
窗前站着一个男人,宽肩窄腰,一身水青的衣衫,墨发被银白色的发冠束起,风光霁月,又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斗胆问阁下大名。”白长歌抿着唇瓣,因为不安,手指紧紧地搅着衣衣摆。
男子转过身,轻笑出声,“初次见面,姑娘这样问,是不是有些冒昧?”
白长歌看到那张无数次出现在她睡梦的容颜,镌刻在她心底的容颜,她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好怕这只是她的一场梦,她用力地在大腿拧了一把,疼得她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但她却傻笑出了声。
“在下单名一个胤字,不知姑娘芳名。”
“白长歌。”她忍住心滔天巨浪般的兴奋与喜悦,站定在原地,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姑娘可有婚配?”
“没有,只是带着一个女儿,不知公子可否嫌弃?”
“嫌弃倒是不嫌弃,只是想看看姑娘的诚意,在下以江山为聘,不知姑娘的回礼是什么?”
“白首不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