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番外：寂·空（上） (第2/2页)

“你在走神？”
　　
　　不过卫宫显然发现了我的心不在焉，主动停下来了指导后看向了我，“今天先到此为止，你有心事？”
　　
　　“也不能算是心事……吧？”
　　
　　我有些不太确定，不过还是活动了身体后，重新走回了桫椤双树下，“我在想我们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么？”
　　
　　“或许对于我们来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举动，却可以帮助拯救别人。”
　　
　　而卫宫的回答让我有些发愣，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能否帮助拯救别人……那和我有一丁点的关系么？”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要继续？”
　　
　　很显然是相当奇怪我的这个问题，卫宫挑了下眉后看向了我，然后又冲着那漫无边际的曼珠沙华海撇了下嘴，“别告诉我这片曼珠沙华海不是你的成果。”
　　
　　“这是我的义务。”
　　
　　虽然和别人无关，但是既然从刚拥有意识起就知道这些东西是必须我去清理之后，这件事情就是我非做不可的了——而且我隐约有一种感觉，只要我能将这里完全的清理干净的话，或许就能知道我诞生在这里的原因了。
　　
　　我的力量似乎和那片漫无边际的曼珠沙华花海联系在一起的，当这片曼珠沙华花海因为清理的东西的关系而蔓延的越宽广，我记忆中那层白雾就会越来越淡化，而所能想起的东西也就越多。
　　
　　所以说，我会清理这些东西完全是为了我自己，那所谓为了别人而去怎么样的狗血桥段绝对不适合我。
　　
　　而我说完这句话的结果，却是卫宫带着安慰一样感觉的摸了摸我的头——个子高了不起啊！
　　
　　虽然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怎么去看待我的这个回答才会有如此诡异的举动，但是我的本能告诉我，如果不想被气到吐血还是不要去追根究底会比较好。（天音：我能说空你真相了么？）
　　
　　“你让我想起了我曾经的朋友。”
　　
　　大概是因为我在这边计较身高差的表情很有趣，卫宫对着我微笑了一下，“她也很讨厌被别人摸头，你和她的反应非常的相似。”
　　
　　“她是她，我是我。”
　　
　　我很讨厌这种把谁看成谁的替代品的做法。
　　
　　“该怎么说呢？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她非常的相似。”
　　
　　这样说的时候，卫宫脸上露出的是怀念一样的恍惚，但是随即就恢复了正常，“不过我知道，你和她是完全不同的个体。因为个性什么的……完全不一样呢……”
　　
　　“卫宫的恋人？”
　　
　　莫名的，看着卫宫此刻的表情，我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呃……其实严格说起来也不能算……吧……”
　　
　　卫宫似乎有些尴尬的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与其说是恋人，还不如说更像是是家人一样的存在……唔，总之我和她之间的情况很复杂，不太好定义。”
　　
　　说道最后，他的神色黯淡了一下，“而且终究现在身为英灵之身，那所谓的‘幸福’什么的，只是奢望罢了。”
　　
　　“既然已经选择了那就别后悔。”
　　
　　因为对此毫无兴趣，所以我只是耸了耸肩后重新站起了身，“好了，休息的时间也差不多了，继续吧。”
　　
　　我对于挖人隐私一向没有兴趣，八卦是那对刀魂的爱好。既然卫宫本身不愿意对此多说，那我也就没有更进一步探听详细情况的兴趣了。
　　
　　相对来说，比起纠结这些事情，我更宁愿战斗——因为那样的话，对于已经习惯了战斗的我来说反而更加的放松神经。
　　
　　“虽然是很想让你们继续，不过可惜……”
　　
　　就在我和卫宫准备踏出曼珠沙华花海的时候，又一个声音响起，而这一次出现在这个空间的人，却是我有印象的存在——本体意识的记忆里，那个可以说是一切事情的源头：耶洛斐尔·翼。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几乎是在看到的一瞬间，我就本能的泛起了一丝厌恶感——虽然我不清楚这种厌恶到底是受到了本体意识的影响，而是天生的八字不合，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我的声音一定充满了不友好。
　　
　　“这里是通往根源联通英灵王座的幻想通道，感知到这里出现了意料之外的生命气息，我自然要前来查看。”
　　
　　单手环胸，翼似乎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了卫宫和我一眼，“真有趣，身为清道夫的阿赖耶侧守护者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姑且不提，你身上的生命烙印总让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事实上这正是我的疑问。”
　　
　　卫宫拧了一下眉，“在执行完阿赖耶的任务后，我应该是直接返回英灵王座的，可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你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因果的偿还与调整。”
　　
　　翼盯着卫宫看了一会后，微微勾了下唇角，随后对着他挥了一下手，“不过现在还不到你该知道的时候，你在此间事已了，我会将这段记忆洗去。你也该返回你的英灵王座了。”
　　
　　“什……”
　　
　　卫宫似乎愣了一下，可是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整个人却猛地一僵，随即就化成了以太粒子消失了。
　　
　　“……”
　　
　　看着翼的所作所为，我只是默然——因为从第一眼见到时起就已经知道了，我和她的水准并非同一个等级。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根本就连“反抗”的念头也无法兴起。
　　
　　“你和影那孩子有关系？”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遣走了卫宫之后，翼重新将视线转向了我。
　　
　　“……我不知道。”
　　
　　迟疑了一下后，我最后如此回答，“从我有意识起，就一直生活在这里……听你的说法，这里是幻想通道？不是刀魂所说的‘心象世界’么？”
　　
　　“刀魂？看你的形象应该是……虚吧？原来如此。”
　　
　　翼似乎看出了点什么，嘴角再度勾起了一丝浅笑，“因为影是从我这里分离出去的，而这个世界又是我创造的，她本身的属性就暗合了这个世界的本源，而按照虚的特性，已经完善的根源才会选择了你成为阿赖耶和盖亚系统的管理者啊……看起来那些英灵的怨念什么的连根源本身都受不了了。该说果然不愧是人类的通病么……”
　　
　　“？”
　　
　　可能是因为知识面的层次不一样，对于翼的话我是有听没有懂，但是这并不妨碍我直接感受到她那种绝对是想要看好戏的戏谑——于是在实力不对等无法反抗的前提下，我只能生我自己的闷气。
　　
　　“呵呵，你看起来很识时务呢，该说不愧是虚的本能么？虽然说从属性上来说的确很适合，不过你的性格很成问题呢……说起来，等时候到了你自然就能从这里出去了——只不过美中不足的就是除了这个世界外，你在真实世界中是无法拥有实体的。不过或许这样你反而更加的自由也说不定呢……”
　　
　　“……”
　　
　　因为完全的理解不能，所以我只是沉默。
　　
　　倒是翼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来到了我的面前，然后伸手碰上了我锁骨间的那个虚洞。
　　
　　有什么东西，自她的手中传入了那个虚洞之中，但是仔细感受的话却什么都没有感到。
　　
　　而做完这件事情后，翼也在下一瞬间离开了我的面前：“那么，该给你的东西都已经给你了。小家伙，我期待你得到你的真名后，加入我们的那一天。”
　　
　　什么……意思？！
　　
　　正疑惑的时候，翼却已经如同她来时一样，从这个世界中消失了。
　　
　　“可恶！”
　　
　　即使我自认性情淡漠，也终于还是忍无可忍的一脚踢飞了地上的泥土——原因无他，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家伙实在是太过讨人厌了。难怪本体意识每次一想到这个家伙就会负面情绪大增，因为连我现在都非常想找机会抽她一顿。
　　
　　算了……谁让我实力不如人。
　　
　　所以这种念头也仅仅只是想想而已。
　　
　　叹了一口气，站在那边发了一小会呆后，最后决定把翼这种极具神棍特色的话给丢去脑后，我转身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毕竟这里的那种东西还没有清理完毕，我可没有本体意识那种自寻烦恼的嗜好。
　　
　　=====================我是切入剧情的分割线==================
　　
　　我曾经试想过很多次和本体意识见面的场景，不过我没想到的是，竟然会那么快那么突然。
　　
　　不过虽然说是突然，但是在上次在那对刀魂的强烈要求下，把那个似乎是无意中跑入了这个世界的，叫做“岚”的意识体给处理掉之后，我就有种隐约的感觉会和她碰面。（天音：就是第四卷的内容。）
　　
　　只不过我没想到第一次的见面会是那样的情况。
　　
　　原本我正清理完毕了一片区域，但是曼珠沙华的花海蔓延转化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而就在我正站在尸骸海中闭目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的时候，感觉到了空间异常的波动。
　　
　　再然后，我见到了她。（天音：第五卷第97章的剧情。）
　　
　　相似却有着微妙不同的容貌，同样的银色长发，少数不同的大概就是她没有我嘴里的獠牙，衣服也是紫色而非黑色的武士服，而她眼睛的颜色也是清澈干净的金绿色，而不是那些刀魂形容我容貌时所用的“金色”。
　　
　　我的本体意识——夜独影。
　　
　　按照刀魂的说法，不是只有我的精神成长到了足以比拟她的程度后，我和她才能见面么？怎么会这么快就达到了这个标准？
　　
　　错愕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虽说吸收负面情绪以及思想是我的本能，但是从她身上涌出的那种寂寞、孤独以及自我厌恶的负面情绪，还是让我有所不适。
　　
　　而她在这短短的瞬间，也已经从见到我的短暂错愕中恢复了过来，金绿的猫一样的双眼正带着戒备上下打量着我。
　　
　　“比我想象中要冷静很多啊。不愧是……另一个我。”
　　
　　这就是我和她之间的，第一句话。
　　
　　两者只能存其一的法则，不管是我又或者是她都无法挣脱。
　　
　　所以无需过多的交流，就这样直接开战到决出胜负，才是我和她之间最轻松的选择，不是么？
　　
　　不过很可惜，她似乎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不管是战斗又或者是抵抗都能让我直接感受到她的心不在焉。
　　
　　而看着她这种要死不活的样子，让我莫名的愤怒了起来——仅仅是因为见不到那只叫做“阿天”的狐狸就连最基本的对战意识都丧失了，对于现在这样的她来说，我就算赢了又有什么意义？
　　
　　以战胜者的姿态踩在了她的身上，我故意说了些刺激她的话的结果，就是她突然在一阵光芒中消失不见，而不远处的曼珠沙华花海，则慢慢的蔓延到了这一片尸骸之中。
　　
　　“哈，这算是什么啊……”
　　
　　站在殷红似血的曼珠沙华花海中，想着她在最后所爆发出的那种差点直接掀翻我的力量，我单手捂住了脸，笑得苦涩，“那就是我的本体意识么？这种明明很弱却又让我觉得强大的感觉，究竟是……”
　　
　　我的心情不好，而她想必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为了某人而爆发力量这种事情，对于我来说真得很难理解。
　　
　　真是一个……相当糟糕的初会，不是么？
　　
　　不过，虽然已经和本体意识见过了面，而那对刀魂也在之后依旧是厚着脸皮跑过来扰人清静。
　　
　　天空依旧是暧昧不明的灰色，隔着似乎永远不会散去的云层，只能从那模糊光线的明暗变化来推测时间的变换。忘川河的河水不急不缓奔流不息，似乎没有断流的时日。曼珠沙华的花海也日复一日的蔓延，无边的殷红色泽刺得人眼睛生疼。而桫椤双树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洁白的花瓣飘扬得漫无止境，也算是给这片单调的色彩中点缀上了别的颜色。
　　
　　这一切，几乎让我产生了一种事实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错觉。
　　
　　如果不是因为之后又和本体意识产生了几次交集的话，我恐怕真会以为初次见面的场景，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梦——当然了，至于虚是否会做梦这种事情，我是真得不知道。
　　
　　不过我也知道这并非是梦，因为本体意识对于我的存在很反感，这点我很清楚。
　　
　　所以见面就开打，顺带加上感觉到本体意识产生了负面情绪后送去两句讽刺吐槽这种活动，我事实上做得很溜。溜到了对我的日常完全起不到任何刺激的程度。
　　
　　“这种沉闷的生活你也真不觉得烦啊……”
　　
　　这是刀魂对此的抱怨，而我对此已经听到耳生老茧所以可以完全无视了。
　　
　　因为这是我自己选择的生活，所以别人的想法和我无关。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某一天，本体意识又一次突兀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或者确切来说，是桫椤双树下的话，我恐怕真要以为我和本体意识的交集恐怕仅止于此了。
　　
　　其实本来，我走过去，只不过是想要查看似乎刚出现就昏迷不醒的本体意识的真正状态，却没想到刚走近她，一直没什么反应的桫椤双树却突然发出了淡淡的光芒将我和她一起笼罩了进来。
　　
　　、
　　
　　而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并非在那个只有灰，黑，白，红四色的空间，而是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卧榻上，身上盖着暖和的被子。
　　
　　空气中，有着淡淡的香味弥漫，我嗅了一下后，才将这种香味，和记忆中关于“檀香”的味道对应了起来。
　　
　　这是什么状况？
　　
　　我和本体意识互换了位置么？
　　
　　正思考着的时候，房门已经被人拉了开来，一群人——或者说多数为神将，再加上一只狐狸。
　　
　　“幻，你总算是醒了，真是担心死我们了。”
　　
　　和记忆中“天一”完全相符的声音还有形象，带着暖暖的关怀和担忧，即使明知道它们所担心的人并不是我而是我的本体意识，却也依旧会让人产生淡淡的喜悦。
　　
　　“啊……让你们担心了。”
　　
　　张了张嘴，还没有弄明白眼下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我，最后决定还是按照记忆中那样，先扮演好这个角色再说。
　　
　　“你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竟然是被人给送回来的。”
　　
　　青龙的表情和他的声音一样硬。
　　
　　“呃……”
　　
　　“你是谁？”
　　
　　就在我正在考虑该怎么回答的时候，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皱着眉头的那只，名叫“阿天”的狐狸突然开了口。
　　
　　屋子里一时间完全安静了下来。
　　
　　“你在说什么呢？”
　　
　　完全没想过竟然会这样就被人看破的我，有些僵硬的扯了下嘴角，装傻。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夜小姐！”
　　
　　那只狐狸的爪子上已经燃烧起了青色的狐火，“虽然气息很相似，但是我知道你并不是她！你把她给怎么了！”
　　
　　最后的几句，基本上已经可以算是诘问了。
　　
　　“阿天你发什么疯！”
　　
　　在屋子中的其他神将显然还没有发现我的不对劲，纷纷帮着我说话。
　　
　　“说啊，你把她给怎么了！”
　　
　　似乎完全不屑和神将们解释，那只狐狸就这样直接攻了过来。
　　
　　而我没有被动挨打的习惯。
　　
　　于是理所当然的，动起了手。
　　
　　虽然别的事情不好说，但是对于我来说，战斗反而是更轻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