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第一一四章 铸剑池 (第2/2页)

再次出乎张行天的意料，铸剑池并没有在什么偏僻之地，而是位于雾灵峰上一条往来交通比较繁忙的道路旁边。
　　
　　铸剑池的外形有点象一个天坑，大约数丈深、十余丈方圆。一侧石壁靠近底部的地方，有道灵脉涌出。在天坑底部的中间，形成了一个小而深的灵液池。
　　
　　灵液池中间略偏的地方，液面中露出一个两尺方圆的乱石堆，石缝间满是密密麻麻的旺盛植株。灵脉间涌出的灵气，都旋转着笼成一团，就笼罩在这乱石堆的上面。要说铸剑池的灵脉，灵气的涌出量其实还不如铁石的趵突洞天，可由于这里特殊的地势，灵气涌出后不容易散逸，凝聚灵液的能力还在趵突洞天之上。
　　
　　负责看管铸剑池的是苏千钧门下一个名为过有余的金丹三层教习。蒲杜把事情交待给过有余后，就告辞离去了。张行天顺着山道而来时，远远就见过有余坐在路旁的一块高地上打坐。过来后才知道，他是在天坑的旁边看护铸剑池呢！铸剑池处于要冲，人来人往的，也用不着安排许多人看守。再说门中也无人有这么大胆子，敢到铸剑池来捣乱！
　　
　　铸剑池也不是外表看起来那么不设防，只是它的防御阵法没有被激发而已。远远看到蒲杜领着人过来，过有余就提前关闭了防御阵法。如果张行天擅自踏入铸剑池十丈之内，就有机会见识到护山大阵的威力了。铸剑池的防御阵法，除了苏千钧外，雾灵峰就只有过有余能够控制。毫无疑问，过有余修为虽然不高，却是苏千钧的绝对亲信。
　　
　　张行天围着天坑来回寻找先天之气的样子，让过有余以为他是真的很好奇。不待张行天要求，过有余就主动提出可以让他下去看看。数丈高的距离，对现在的张行天而言，完全可以轻松地跳下去，不过下去后再想上来就只能靠攀爬了。
　　
　　张行天一跃而下，不用定魂戒感应，也不用孤绝子指点，他自己就看出异常来了。
　　
　　仙缘洞天的灵液形成，是浓厚的灵气形成云团，紧贴在灵液池的表面，在灵气云团中凝聚成飞沫一般的灵液，再飘落到灵液池；趵突洞天的灵液形成，是在灵气气泡从灵液池底部上升的过程中悄然进行的。
　　
　　铸剑池的灵液形成，看似与仙缘洞天差不多，实际却有区别。笼罩在乱石堆上的灵气云团，并非紧紧贴着灵液池面，而是围绕在乱石堆边缘的一株碧翠植株上。灵气笼罩在这个植株四周，在它的枝叶上凝结，慢慢汇聚成一滴一滴的灵液，再滴入灵液池中。
　　
　　这个植株非常矮小，大约只有一尺高，长了几片十分宽大肥厚的叶子，外形有点象芭蕉叶，只是要小得多。而灵液池中露出液面的那个乱石堆虽然不大，但上面长满了各种植物，长得也都很茂盛，所以张行天站在上面时，这棵植株并不显目，不太看得出来。
　　
　　一看这情形，张行天和孤绝子飞快地在脑海中交流了一番。想把植株弄走是不可能的，这植株凝结灵液的情形太明显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设法把植株中的先天之气吸收走一部分。肯定不能全部吸收，否则即使灵液池能够代替先天之气汇聚灵液，灵液凝结的状况变化也太大，肯定会让人怀疑。并且这个灵液池又小又深，形状也不规则，一时也测不出到底有多少灵液，并不知是否满足了凝聚灵液的要求。
　　
　　贸然地吸收植株中的先天之气，是否会引起植株的异常变化，张行天也不能不考虑。前面两次的先天之气都是存在于死物之中，即使那样，石头中的先天之气被吸收干净后还变成了粉末。那截木头中，因为还留着有一点先天之气，倒是没有变化。但也不能根据这个就推断，活着的植株也不会因为其中先天之气的减少而发生变化。
　　
　　因为搞不明白灵液池的形成原因，神州界一直对洞天仙府的环境非常重视，一草一木的变化，都可能会引起值守弟子的警觉。这棵植株一旦发生变化，张行天的盗窃大计完蛋不说，没准在铸剑门都混不下去。
　　
　　因为过有余一直在旁边，张行天在脑海中和孤绝子计较一会，想不到好的办法后，决定还是回头再说。他还是老套路，又提出能否在洞天修炼。过有余不敢做主，带着张行天一起跃出了天坑，然后激发传音符去询问苏千钧。
　　
　　灵液池附近禁止使用法器，就是怕破坏了灵液的凝聚，过有余发传音符都要离开一段距离。张行天一看这情形，心中暗暗警惕：偷盗先天之气可以，可不能一不小心被人看出异常，否则先天体天才的身份也未必保得住自己！
　　
　　也不知苏千钧是真有事呢，还是张行天的要求让他有些为难，好一阵都没见回音。张行天一边等待，一边向过有余打探消息：“我去看过铁师叔的趵突洞天，那里每天可以产出近两百滴灵液，不知咱们这个铸剑池的产量怎么样？”
　　
　　这些消息在门中也算不上秘密，过有余答道：“铸剑池的灵液产量是本门五个洞天中最高的，每天有三百多滴。排第二的，是罗师叔祖的出尘洞天，每天大概有二百四、五十滴，其后就是铁师叔祖的趵突洞天。排第四的，是邓师叔祖的麒麟洞天，有一百七、八十滴。最后是袁师叔祖的飞云洞天，也有一百五十滴每天。”
　　
　　张行天继续旁敲侧击：“我看这里灵脉产生的灵气，似乎还没有趵突洞天的量大，怎么产量却比那还要高呢？”
　　
　　过有余：“这个弟子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弟子常年看守洞天，据我观察，灵液产量也有轻微的上下波动，这个似乎与灵气云团有关系。铸剑池灵气云团的大小就一直在缓慢变化，甚至云团的位置都在移动，与之对应，灵液产量也有所变化。”
　　
　　一听这个，孤绝子赶紧在张行天脑海中提醒：“再问问这个，我见过的洞天中，还从来没有听说过灵气云团自己会移动的！”
　　
　　张行天便问道：“灵气云团位置会变吗？我前几天一直在铁师叔的趵突洞天修炼，那里却没有什么灵气云团，灵气一涌出灵液池，就消散在空中了！”
　　
　　过有余：“确实如此！弟子看守铸剑池也有百余年了，灵气云团移动，却是百余年前的事了。当时掌门领着门中的几位师叔祖和天工院的各位长老都来了，也没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反正不影响灵液生产，后来也就随它去了！”
　　
　　孤绝子呢喃道：“难道是先天之气在移动吗？你再问问他，最早灵气云团是在哪里？”张行天依言问了。
　　
　　过有余答道：“我记得很清楚，原来的云团一直是汇聚在乱石堆左边一点的液面上，后来慢慢移到乱石堆中间，最近又移到了乱石堆的右边。”
　　
　　张行天又问道：“灵气云团的移动，对灵液产量影响大吗？”
　　
　　过有余道：“禀师叔，洞天的灵液产量本来就有些变化，不过变化幅度不大。灵气云团的移动应该和灵液产量有些关系，但我也说不清楚它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孤绝子沉吟半天才说道：“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情况，具体原因，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搞清楚的，从长计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