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性小说

字:
关灯 护眼
德性小说 > 王者的逆袭 > 第一百九十八章

第一百九十八章

第一百九十八章 (第1/2页)

发信人:(★醉里挑灯看剑★~深呼吸·深),信区:DnD
  
  标题:无声之刃一
  
  发信站:饮水思源(ThuDec1921:17:282002),转信
  
  译者
  
  转自龙骑士城堡
  
  第一篇
  
  漠然
  
  当我的刀在休息的时候,当我周围的环境似乎是平静的时候,我通常会坐下,思考我所感觉
  
  到的混乱。在战争中,我们都希望和平重回大地,这是我为之奋斗的理想。尽管如此,在和
  
  平时期——而且这在我七十多年的生命中的确罕有——我却从没有感觉到我已经做到最完美
  
  了,反而好像我的生活中失去了什么东西。
  
  这看起来真是个不协调的现象,这使我意识到我是一个战士,一个需要行动的人。在没有紧
  
  迫地需要行动的时期,我会感到不安。非常的不安。
  
  当道路上没有人冒险的时候,当没有怪物可打,没有山可爬的时候,我感到无聊。我已经开
  
  始了解关于我的生活的这一真理,有关我是什么样的人的这个真理。也因此,在那些偶然的
  
  无聊场合,我会找到击败无聊的方法。我会去找一座比我之前爬过的山都高的山去爬。
  
  我现在在沃夫加身上看到了许多相同的症状。他从坟墓里回到我们身边,从厄图在深渊中控
  
  制的角落那旋转着的黑暗里回到我们身边。但是令我害怕的是,沃夫加的情况已经不再是简
  
  单的无聊了,而是到了漠然的程度。沃夫加也一样是需要行动的人,但是行动似乎无法治愈
  
  他的倦怠和漠然。他的人民正在呼吁他行动。他们希望他来领导整个种族。甚至顽固的贝斯
  
  加也必须放弃人人都想要的统治权的位置,转而支持沃夫加。他和所有其他的人都知道,在
  
  这一微妙的时期,沃夫加,贝奥尼加之子,将会给冰风谷的游牧野蛮人带来比其他任何人都
  
  要大的利益。
  
  沃夫加不会注意到他们的呼吁。我知道这既不是因为谦逊也不是因为疲倦,也不是因为他害
  
  怕自己不能胜任这一位置。所有这些问题都能够克服,能够解决,或者由包括我自己在内的
  
  沃夫加的朋友们帮助他解决。但是不,不是因为这些可以克服的事情。
  
  他就是漠不关心。
  
  是因为厄图给他的痛苦是如此之大,如此之持久以致于他失去了和他人交流感情的能力吗?
  
  是因为他看到了太多的恐怖,太多的痛苦,因而无法听到他们的呼吁吗?
  
  我最害怕的是,除了这些症状之外,他的漠然本身无法被有效的治愈。并且,说实话,我看
  
  到沃夫加的特征已经明显地被改变了,他现在是处于一种自我逃避的状态中,最近他自己遭
  
  遇的恐怖经历遮住了他的双眼,让他无法看到事情的真相。也许他已经不能了解其他人的痛
  
  苦了。或者也许,如果他能了解别人的痛苦,他也会将别人的痛苦与他在厄图监狱中遭受的
  
  六年审判相比较,然后把别人的痛苦当作琐碎的事情丢开。失去与他人交流感情的能力将很
  
  可能成为最持久,最深刻的伤痕。一个不可见的敌人,执着无声之刃,撕裂我们的心更甚于
  
  打击我们的力量。没有与他人交流感情的能力我们算是什么?如果我们不能理解别人的欢乐
  
  和痛苦,我们的生命中还有什么快乐可言?我还记得我逃出魔索布莱城之后在幽暗地域中度
  
  过的那些年。除去偶然几次关海法的来访,我几乎是仅凭自己的想象才度过了那段显得比实
  
  际长了好多倍的时间。
  
  我不确定沃夫加是否还有想象的空间,因为想象需要一个人的内省,而我觉得,当我的朋友
  
  这么做的时候,他只会看见厄图的喽罗,深渊的淤泥,还有恐惧。
  
  他的身边有爱着他的朋友。他们将会尽力的支援他,帮助他越过他面前的阻拦,也就是他心
  
  中厄图的地牢。也许凯蒂布莉儿,他曾经如此深爱(也许仍然爱着)的女人,将会对他的恢
  
  复产生决定性的影响。我承认,看到他们在一起我感到痛苦。她以如此的温柔和同情对待沃
  
  夫加,但是我知道,他感觉不到她温柔的碰触。如果她打他的脸,严肃地看着他,告诉他他
  
  的倦怠表现,那会更好。我知道这些,但是我不能告诉她这么做,因为他们的关系远比这更
  
  复杂。现在我的心里只想着怎样对沃夫加最好,但如果我告诉凯蒂布莉儿一个看起来不怎么
  
  有同情心的方法,它可能,并且将会——至少在沃夫加现在的思想状态看来——被解释为来
  
  自一个嫉妒的求爱者干扰他们生活的行为。
  
  不是这样的。因为,虽然我不知道凯蒂布莉儿对于这个曾是她丈夫的男人的真实感情——因
  
  为她最近已经开始相当好地隐藏自己的感情——我确实知道沃夫加现在还不能够爱。
  
  不能够爱……在描述一个人的词语中,还有比这更令人悲哀的吗?我想没有了,我真的希望
  
  现在可以对沃夫加的精神状态做出另一种判定。但是爱,真正的,诚挚的爱,需要与他人交
  
  流感情的能力。它是一种分享——分享欢乐,痛苦,微笑,眼泪。诚挚的爱使一个人的灵魂
  
  变成另一个人灵魂的镜子。而且,就如同在房间两面镶上镜子会使房间显得更大一样,两个
  
  人共同的欢乐也被扩大了。而且,就象某些东西在这样的房间里显得不显眼了一样,痛苦也
  
  由于两人的分担而不再那么痛苦了。
  
  这就是爱的魔力,无论是在强烈的爱情还是友谊中都是如此。分享使欢乐加倍,使痛苦减半
  
  。沃夫加现在在朋友身边,他所有的朋友都希望促成这种分享,就象从前那样。然而,他却
  
  不能和我们分享,他不能撤掉当他被厄图的同类包围的时候,他所建立的,当时也是必须要
  
  建立的心防。
  
  他失去他和别人交流感情的能力。我只能祈祷他会再次得到它,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会对他
  
  的朋友们完全的开放自己的心灵。因为没有与他人交流感情的能力,他的生活就不会有目标
  
  ;没有目标就不会有满意;没有满意就不会有满足;而没有满足,他将会没有欢乐。
  
  而我们,我们所有人,都没办法帮助他。
  
  ——崔斯特·杜垩登
  
  第1章
  
  归乡异客
  
  阿提密斯·恩崔立站在一座小山上,俯瞰着巨大肮脏的城市,试图整理好自己纷乱的思绪。
  
  他抬起手来擦掉落在他嘴唇上和他新长出来的山羊胡上的灰尘。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几天
  
  以来都没有刮胡子,他的络腮胡已经长到可以趴在脸上的长度了。恩崔立毫不在意。
  
  风吹起了他脑后的长发,掠过他的脸颊,刺痛他的黑色双眼。恩崔立毫不在意。
  
  他就在那里注视着卡林港,同时试着注视他自己的内心。他在这个南部海岸上的城市里度过
  
  了他生命的三分之二的时间,他在这里成为了一名声名显赫的战士和杀手。这里是他唯一一
  
  个可以称为“家”的地方。现在他在这里,俯视着它。沙漠无情的太阳照耀着豪华住宅那白
  
  色的大理石,它也同样照耀着路边那些贫民窟中破烂的小屋和损坏的帐篷。那些道路是如此
  
  的泥泞,因为在那里根本没有合适的下水道。俯视着卡林港,归来的杀手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自己的感觉。他已经知道了他在这个世界上的位置。他已经达到了他那凶险职业的顶点,任
  
  何一个提到他的名字的人都持着尊敬和恐惧的态度。如果有人雇用阿提密斯·恩崔立去杀一
  
  个人,那个人很快就会死。没有人能逃脱。而且,尽管他已经树立了许多敌人,杀手还是能
  
  够公然地走在卡林港的街道上,而不是躲藏在阴影中潜行,因为他确信,没有人会敢于与他
  
  作对。
  
  没有人敢于向阿提密斯·恩崔立射出一支箭,因为他们知道,这一箭一定得了结他的性命,
  
  一定得了结这个似乎超越凡人的生命,否则,他一定会来找他们。而且他会找到他们,而且
  
  他会杀死他们。
  
  在他附近一个影子细微的移动引起了恩崔立的注意。当一个穿着斗篷的身影从岩石后面跳出
  
  来,站在恩崔立面前大约二十尺的地方,手交叉放在结实的胸前,挡住他面前的路的时候,
  
  恩崔立摇头叹息着,并没有感到惊讶。
  
  “要去卡林港吗?”那个人问道,他的声音带有浓厚的南方口音。
  
  恩崔立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但他的眼睛则警惕地注意着道路两边的岩石。
  
  “你必须得付买路钱,”那名结实的男子继续说道。“而我是你的向导。”他鞠了一躬,露
  
  出一抹邪笑。
  
  恩崔立听说过许多关于这种威胁抢钱的事,但他以前还从来没有遇见敢于抢劫他的人。没错
  
  ,他意识到,他已经离开太长时间了。他仍然没有回答,结实的男子走过来,把他的斗篷脱
  
  下来扔在地上,露出腰带下悬着的剑。
  
  “你要付多少钱?”那个人问道。
  
  恩崔立想让他滚开,但马上又改变了主意,只是又叹息了一声。
  
  “你聋了吗?”那人说道,把他的剑抽出剑鞘,又往前走了一步。“你还是把钱给我吧,否
  
  则我和我的朋友们会从你的尸体上把钱拿走的。”
  
  恩崔立没有回答,也没有移动,更没有拿出他唯一的武器,一把镶满珠宝的匕首。他就在那
  
  里站着,而他的行为似乎激怒了那结实的男子。
  
  那人向一边——恩崔立的左边——悄悄地使了个眼色,但杀手清楚地看到了他的神情。他向
  
  那边瞥了一眼,看到一个强盗的同伙在两块巨大的岩石之间的影子里面,手里握着弓。
  
  “现在,”结实的男子说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恩崔立静静地把脚趾放在一块石头下面,除此之外没有做任何动作。他站在那里等待时机,
  
  盯着那名结实的男子,眼角的余光瞄着那名弓箭手。杀手可以如此清楚的看到那男人的动作
  
  ,他最轻微的肌肉收缩,以及每一次的眨眼;然后,他首先移动了。恩崔立向左前方跳出并
  
  且踢出右脚。他把石头向弓箭手的方向踢出去,但并不是要击中他——虽然阿提密斯·恩崔
  
  立确实拥有这样的能力——而只是希望能转移他的注意力。当他开始滚翻的时候,杀手使他
  
  的斗篷不受控制地飘起,希望这样可以把箭兜住,或者至少减慢它的速度。
  
  事实上,他根本不需要担忧,因为弓箭手严重失误了。即使恩崔立一点都没动,他也不会被
  
  射中。
  
  在他落地之前,恩崔立抬起脚调整自己的方向,冲向那名剑士,同时注意到另外两个人同时
  
  从道路两旁的岩石后面出现。
  
  他仍然没有拿出武器。恩崔立令人预想不到地向前冲去,在毫厘之间低下身躲过了剑士的攻
  
  击,然后从挥动的剑后面出现,用一只手抓住了攻击者的下巴,另一只手绕到那人的脑后抓
  
  住他的头发,轻轻地一扭把那剑士举了起来。这时,恩崔立松开手来控制那人拿武器的那只
  
  手,防止他试图再度攻击。那个人重重地仰面朝天倒在地上。同时恩崔立的脚踩在了他的咽
  
  喉上。那个人逐渐地放开了武器,就好像他正把武器交给恩崔立一样。
  
  当另外两个人一个从前面,一个从后面向恩崔立冲过来的时候,杀手跳了开来以防他的脚被
  
  倒地的人缠住。恩崔立的剑闪耀着光芒,他左手持剑向正前方的敌人攻击,随后又是一次让
  
  人眼花缭乱的旋转着刺出。正前方的敌人轻易地躲开了恩崔立的攻击范围,但是这次攻击只
  
  不过是一个虚招。恩崔立剑交右手,两手一起握着剑,然后突然向后踏出,同时把他的手和
  
  兵器转向身后。他把他的剑向后刺出。杀手感觉到了他的剑尖刺穿了后方敌人的胸,听到了
  
  当那人的肺部被切开时空气的声音。
  
  杀手的本能使得他转向右边,并且把那个被刺穿的人留在剑刃上。他把那个人的尸体当作一
  
  面避免弓箭手攻击的盾牌,而弓箭手也如他预料的一般再度射出一箭。但是他再一次的严重
  
  失误了,这一次箭射到了恩崔立前方几尺的地面上。
  
  “白痴。”杀手喃喃自语道,同时猛地一拉,把他前一个杀死的人扔在地上,并优雅地把剑
  
  收回手中。他杀人的动作是如此的流畅优美,剩下的那名剑士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根本无法与
  
  他相匹敌,他转过身飞快地逃走了。
  
  恩崔立再次快速地转过身,将剑掷向弓箭手所在的大致方向来做为掩护。
  
  时间缓缓地从他身边流逝。
  
  “他在哪?”弓箭手喊道,他的声音中有着明显的恐惧和挫折感。“莫克,你看见他了吗?
  
  ”
  
  又经过了一段时间。
  
  “他在哪?”弓箭手再次喊道,这次他显得更加狂乱了。“莫克,他在哪?”
  
  “就在你身后。”杀手低语道。一把镶着珠宝的匕首闪现,将弓弦切断,然后,在那震惊的
  
  弓箭手能够做出反应之前,匕首已经停在他的喉咙上。
  
  “请别……”弓箭手结结巴巴地说,他的身体抖动得太厉害了,虽然恩崔立并没有动,匕首
  
  还是在他喉咙上划出了小小的伤口。“我还有孩子……对,许多许多的孩子……十七个……
  
  ”
  
  他突然停了下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恩崔立已经从他的耳朵之间把他给切了开来,同
  
  时脚踩着他的后背,然后把他脸朝下地踢倒在地上。
  
  “那你就应该选择一个比较安全的职业,”恩崔立回答道,但这时,那个男人已经听不到了
  
  。
  
  杀手很快就看见了强盗团伙的第四名成员,他正在岩石的影子中试图潜行。那家伙很明显是
  
  在往卡林港逃跑,但是又不敢在光天化日下没命地奔跑。恩崔立知道他能够抓到那家伙,也
  
  可以把弓弦修复,从这个位置一箭射倒他。但是他没有。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个。他甚至没有
  
  费心收集尸体上的战利品,而只是细心地把他的魔法匕首擦干净并且收入鞘内,继续走在大
  
  路上。没错,他已经离开太长时间了。
  
  在他离开这座城市之前,阿提密斯·恩崔立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在世界上和在卡林港的地位。
  
  现在,在他离开好几年以后,他盯着这座城市,想到了他以前在这里的生活。他了解他生活
  
  过的那些为黑暗组织所控制的地区,并且意识到,在那些阴暗肮脏的小巷中,很多事情很可
  
  能已经有了变化。以前的同伴们大概已经死了或是离开了,而他的名誉并不会使得他进入统
  
  治者的小圈子——现任的公会和派系的领袖多数是些自封为领袖并且鼠目寸光的小人。
  
  “你对我做了些什么,崔斯特·杜垩登?”他轻笑着问道,因为,一个叫做帕夏·普克的人
  
  曾经交给他一个任务,从一个逃亡的半身人身上收回一件红宝石魔坠。当他开始进行这项任
  
  务的时候,阿提密斯·恩崔立的生活开始了一场巨变。恩崔立曾认为这是一件极其简单的工
  
  作。杀手认识要找的那个半身人瑞吉斯,他绝不是自己的敌手。
  
  恩崔立那时并不知道,瑞吉斯已经奇迹般地为自己找到了许多强有力的盟友来保护自己,其
  
  中对恩崔立造成最大威胁的就是黑暗精灵。恩崔立沉思着,自己遇到崔斯特·杜垩登以来已
  
  经过了多少年?自从恩崔立首次遇到他的战士对手以来,谁能够象崔斯特这样,让恩崔立意
  
  识到自己的存在只是一场幻梦呢?他意识到,近十年以来他似乎已经老了些,慢了些;但同
  
  时,那个能活六个世纪的卓尔精灵几乎一点也没有受到年龄的影响。
  
  是的,崔斯特使恩崔立开始了对自身危险的反省。当恩崔立再次的与黑暗精灵的家族成员一
  
  起追踪崔斯特的时候,危险只不过是再度扩大了。崔斯特在秘银厅外面一块突出悬崖的岩石
  
  上击败了恩崔立,而且若不是一个黑暗精灵机会主义者贾拉索救了他一命,杀手那时就已经
  
  死了。后来,贾拉索带着他去了黑暗精灵的巨大城市魔索布莱城,那里同时也是混乱之后罗
  
  丝的要塞。人类杀手在那座满是阴谋和残忍的城市中地位与从前明显不同。在那里,每个人
  
  都是杀手,而恩崔立虽然在谋杀技术上有着非凡的才能,只因为他是一个人类,就被下令必
  
  须处于社会的最底层。
  
  但是在杀手居住在黑暗精灵的城市的时期内,给了他深刻打击的不仅仅是简单的地位高低的
  
  问题。还有他更加认识到自身存在的无意义。以前,由于他有着经过苦练的高超的战斗技术
  
  ,他觉得自己在周围的乌合之众中间已是鹤立鸡群;然而在那座充满了如恩崔立一样的杀手
  
  的城市中,他开始认识到自己以前想法的荒谬,更感到由这想法而来的自信是如此的愚蠢。
  
  现在,他已经明白了很多事情。他俯瞰着卡林港,这个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称为家的地
  
  方,他最后的避难所。
  
  在黑暗神秘的魔索布莱城中,阿提密斯·恩崔立学会了谦卑。
  
  当他开始回到遥远的卡林港的旅行时,恩崔立常常怀疑是否自己真的需要回来。他知道自己
  
  旅途的开始会很危险,但是他并不是因为害怕死去而犹豫的。他是害怕继续自己的生活。
  
  至少从表面上看来,卡林港并没有什么变化——恩崔立喜欢称呼它为“百万乞丐之城”。这
  
  是一个真实的写照。他走在路上,路边都是些可怜的家伙,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或者干脆
  
  就没有衣服。他们的大多数人可能是在早上被卫兵给扔到某个地方,以免他们挡了显贵商人
  
  的路,然后他们就一直呆在那里。他们向恩崔立伸出发抖的,瘦得皮包骨头的手。冷酷的杀
  
  手快步走过他们只需要几秒钟,然而他们的双臂是如此的瘦弱,以致于他们甚至不能把手抬
  
  起来坚持几秒钟。
  
  该到哪去呢,恩崔立默默地想着。他的老雇主帕夏·普克早就死了,当恩崔立完成了收回魔
  
  坠的任务之后回来找他的时候,崔斯特的朋友魔法黑豹杀死了他。当这个不幸的事件发生之
  
  后,恩崔立也没有在这个城市中呆很长时间,因为他带瑞吉斯到这里直接地导致了他雇主的
  
  死亡,这对于恩崔立作为杀手的荣耀简直是一个极大的污点,而他的杀手同伴们也决不会放
  
  过他。他当时完全可以更好地处理这件事,也许还相当容易,只需要继续为另一个强大的公
  
  会会长服务就可以了,但是他选择了离开卡林港。恩崔立已经决心要专心致志地对付崔斯特
  
  ,并不是因为普克被杀——杀手根本不关心那个——而是因为他和崔斯特在这座城市的下水
  
  道中曾经激烈地战斗过,但并没有分出胜负,而恩崔立相信自己应该会赢。
  
  现在,他沿着卡林港肮脏的街道走着,他必须考虑在他离开之后,他身后留下的是什么样的
  
  名声。毫无疑问,许多其他杀手在他不在的时候会说很多他的坏话,他们会夸大在瑞吉斯事
  
  件中恩崔立的失败,以这种手段来为他们自己谋取利益。
  
  当他考虑过了现实——而且他知道现实必然是如此——之后,恩崔立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他
  
  的坏话只会在私下里传播。即使他不在这边,其他的杀手也同样会害怕他的报复。也许他已
  
  经不再了解这个世界中他自己的地位。也许魔索布莱城的人们已经把黑暗的……不,不是黑
  
  暗的,而只是在他前面放了一面镜子,但是在这里,他不能否认,他仍然是受尊敬的。
  
  尊敬。他可能必须重新赚取别人对自己的尊敬,他尖锐地提醒自己。
  
  当他沿着熟悉的街道走着的时候,越来越多的记忆浮现在他脑海中。他知道大部分的公会建
  
  筑曾经位于何处,并且猜测除非某些合法的城市领袖进行了一次大整肃,那些建筑物可能仍
  
  然在那里,并且没有遭到损坏,很可能已经被他认识的杀手同伙所利用。普克的帮派在他被
  
  杀时已经摇动了根基,后来懒惰的半身人瑞吉斯成为了普克位置的继承者,他的帮派则继续
  
  瓦解。恩崔立已经解决了瑞吉斯这个“小问题”,他把半身人驱赶到北方去了;而且,虽然
  
  这使得整个帮派一片混乱,它还是没有彻底解散。也许它现在仍然存在着,但是杀手只能试
  
  着猜测现在是谁在统治着它。
  
  恩崔立可能会去那里,那里可以算是一个比较合乎逻辑的地方,他可以在那里重新建立起他
  
  的权力;但他只是耸耸肩,并没有选择去那里。他只是想漫无目的地转转而已,他想道。但
  
  是很快,他又到了另外一个他熟悉的区域,并且意识到他在潜意识中已经选择了这里作为目
  
  标。
  
  这里是阿提密斯·恩崔立年轻时第一次在卡林港崭露头角的地方。在这里,只有十几岁的他
  
  击败了所有痴心妄想的挑战者;在这里,希伯斯·洛尤赛特,帕夏·巴沙多尼公会的副长官
  
  曾指派一个人来消灭恩崔立。恩崔立杀死了那个杀手,稍后又杀掉了丑陋的希伯斯,这桩巧
  
  妙的谋杀使他得到了巴沙多尼的青睐。他成为了在卡林港,以至于整个卡林杉都是最有势力
  
  的公会之一的副长官,而这时,他才仅仅十四岁。
  
  但是现在,回忆起这些故事并没有给他的脸上带来一丝微笑。他想起了在这之前的事情,想
  
  起了他来到这里后遭受的痛苦,想起了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过分残酷的试炼,想起了遭到所有
  
  他认识和信任的人的欺骗和背叛,其中最令他伤心的是他的父亲。但现在,他根本不在意那
  
  些,甚至感觉不到痛苦。那些事情根本毫无意义。
  
  他在一座小屋的阴影中看到一名妇女正把洗过的衣服挂起来晾干。她看见他的时候,小心翼
  
  翼地把自己躲藏在更阴暗的地方。他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在这里,他是一个陌生人,
  
  穿着对于这个贫民窟而言过于贵重的旅行斗篷。在这种地方,陌生人通常会带来危险。
  
  “从那儿到那儿,”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喊声,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傲,但却带着一丝恐惧
  
  。恩崔立缓慢地转过身来看看这个年轻人。他又高又瘦,手里握着一个钉头棒,神经质地挥
  
  舞着。
  
  恩崔立死死地盯着那男孩,他在那男孩脸上看见了年轻时的自己。不,他意识到,这不是他
  
  ,因为这家伙明显非常紧张。这个人不会活得很久。
  
  “从那儿到那儿!”那男孩更大声地说道,用手指着街道的两头,恩崔立走来的这一头和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顶级神豪 史上最强炼气期 全职法师 大小姐她总是不求上进 许你万丈光芒好 麻衣神婿 绝代神主 我不想继承万亿家产 寒门崛起 机武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