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魍魉暗作祟,轻手破阴私 (第2/2页)
下人们瞬间醒悟,满腔怨气尽数调转,纷纷怒视着脸色惨白的刘管事。
刘管事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浑身发抖:“不……不是的!是小人记错了,是账目出错了!”
“账目出错?”沈清鸢步步上前,眸光凌厉,“连续三年夏日份例、冬日炭银、采买银两全部出错?错的每一笔,都刚好落进你的私囊?”
她早有准备,这一日对账,不光核对了近日账目,更是翻出了往年旧账,桩桩件件,全是刘管事借职权之便,联合柳氏贪墨府中银钱的实证。
恰在此时,老夫人与闻讯赶来的沈敬山一并抵达。
听完前因后果、看完实打实的账目证据,沈敬山气得面色铁青。他最恨下人贪腐作乱、挑拨内宅关系,更何况此人还敢污蔑嫡女、扰乱府中人心!
“胆大妄为!”沈敬山厉声怒喝,“仗着旧主私情,贪墨主家的财产、造谣生事、构陷主子!即刻革除管事之职,杖责三十,查抄私产,逐出丞相府,永不录用!”
左右仆役立刻上前,拖走哭喊求饶的刘管事。
一场精心策划的流言风波,被沈清鸢不动声色、三两招彻底瓦解。
不仅洗清了自己的污名,还顺势拔除了柳氏安插在府中多年的核心亲信,断了她最重要的一条暗线。
围观下人个个心惊,再无人敢私下嚼舌根、轻视这位新晋掌家的嫡小姐。如今人人都明白,大小姐看似温和从容,实则心思缜密、杀伐果断,绝非好欺负的软柿子。
而深锁的凝香院内,透过窗棂,看着外头下人匆匆走动、听闻刘管事被重罚驱逐的消息,柳氏狠狠攥碎了手中丝帕,指节泛白。
“废物!没用的废物!”
她咬牙低骂,眼底满是狰狞不甘。
本想借着下人流言,败坏沈清鸢的名声,搅乱她掌家的根基,让她治家不严、落个苛待下人的罪名,被老夫人和老爷追责。
没想到沈清鸢如此沉稳老练,不吵不闹,直接拿账目实锤,反手将她一军,白白折损自己一员心腹!
沈轻柔吓得浑身发抖:“娘亲……现在咱们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下次、下次咱们别再动手了好不好?”
“不动手?”柳氏转头瞪她,眼底是近乎疯狂的偏执,“不动手,就等着被她一点点查清算账,等着死!我不甘心!我苦心经营十几年,凭什么输给一个刚醒过来的丫头片子!”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滔天怒火,眼底闪过阴狠算计。
明的暗的都试过,全都失败。
那她就换一条路。
沈清鸢最在乎的,无非是生母的清白、沈家的安稳。
既然如此,她便从源头入手,搅乱旧事,混淆视听,让她永远查不清当年的旧案!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暗院。
暗卫将相府今日风波尽数禀报,躬身道:“王爷,柳氏暗中唆使亲信造谣作乱,已被沈小姐轻松破局,拔除一名核心暗线。柳氏如今蛰伏院内,似在筹谋新的诡计。”
萧聿辞立在窗前,望着遥遥相府方向,晚风拂动他墨色衣袍,眸色温柔又深沉。
“她长进很快。”
短短时日,从怯懦痴傻、任人拿捏,到从容布局、步步为营,杀伐有度,心思缜密,早已褪去从前半分稚气。
他轻声吩咐:“继续紧盯凝香院,柳氏狗急跳墙,必会使出阴毒手段,一旦有危及清鸢性命之事,不必禀报,直接处置。”
“是!”
窗外风过庭树,叶影婆娑。
萧聿辞眼底凝着坚定的暖意。
他看着她一步步披荆斩棘、站稳脚跟,往后所有风雨阴私,他都会替她一一挡下,护她岁岁平安,前路坦荡。